方打开话匣。
“以前‘思考协会’强行禁止阅读的书现在终于解禁了!”
“也包括《荒野的可奈》全系列!”
大河欢呼着补充了一句。
啊,我以前给这家伙戴过手铐——手冢不愿想起的回忆还是浮了上来,那是在以前“思考孩子如何健全成长协会”要求图书馆加强面向青少年的书籍管制时,这两名孩子向集会人群扔火箭烟花那个时候的事。
的确,手冢如今回想起来也觉得那是丝毫没有通融的严厉处置。
这家伙会恨我吗——这种怯懦的想法掠过手冢心头。
“哇,好厉害,你们办到了!”
郁明明提醒过别人注意,这时却自己跟着又叫又跳的。手冢果然是无法挤进那个圈子,光是想象一下自己掺和其中的情景——因为那种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觉得头晕。
等三人的情绪恢复平稳之后,若是这时再说“太好了”这种恭喜话又显得太做作,所以手冢还是保持了沉默。
这时,悠马转向手冢开了口。
“手冢先生知道我的承诺吗?”
“不……”
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让手冢一时抓不着头绪,但在回答中途又突然想了起来,于是将回答改成了“我知道”。
悠马在参加学生会长竞选时做出的承诺,是夺回被由一部分PTA【注:Parent-Teacher
Association,家长教师委员会。】组成的“思考孩子如何健全成长协会”所没收的书籍,直到任期将满他才终于达成了这一承诺,算是一场艰苦的持久战。
“你还记得啊,谢谢!”
“啊,哪里……该我向你说恭喜才对,太好了。”
有些生硬地说着恭喜时,手冢才突然省悟到——难道这个中学生是在费心将我拉入谈话行列中吗?察觉到这个事实又令他感到沮丧。
说完话之后两名中学生便要离开图书馆了,而手冢和郁也得继续巡逻。不过——
“抱歉,等我一下。”
单方面地向郁丢下这句话,手冢便向正要离馆的两人追去。
“吉川!”
手冢不知道该不该加上“君”这个称谓,又不像郁那样和对方熟识到了直呼名字,最后就还是单叫了姓。吉川大河猛地缩了下肩,才带着一副明显是害怕的表情转向手冢。
我是会令中学生害怕的人吗——这个想法再一次让手冢沮丧。
“什、什么事,我什么都没……”
“不,我不是要骂你,也没有生气,只是想问你一点事。”
和手冢保持着微妙距离的大河这才禁不住吁了口气。
“我给你戴手铐的事让你很不高兴吗?”
大河像是因为被问的事太过久远而意外般地吃了一惊。
“不高兴……是不高兴啊……换作谁都不会高兴嘛,那种事……”
正当手冢要说出“抱歉”时,大河难得地挺直了身。
“干吗啊,现在还要说教吗?我已经得到教训了,也认真反省过了,可以饶过我了吧!”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手冢提高音量压过大河,然后一边泄气地想着“这也像是威慑吧”一边继续往下说。
“后来我曾想过那种毫不通融的处置是不是太过分,会不会伤害到青少年。”
“啊?我听不懂你的意思呀。”
这时一旁的悠马用手肘顶了顶反问回去的大河。
“你要好好回答哟,大河。大人也会有迷茫的时候嘛。”
这句反击还真痛!——虽然手冢这么想,却也没理由抱怨。
而大河则是带着完全不得要领的表情开了口。
“当时我是很害怕啦,但我没有恨你。虽然也很感谢让你打开手铐的笠原小姐,不过我是在那一瞬才知道自己做了会被大人戴上手铐的事……我们只是想让‘思考协会’吃点小苦头,结果却做了很不得了的事。当时我真的以为我们要被送到警察局去了。”
原来就不擅长表述自己想法的大河,说到这里时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我得到教训了!很大的教训!所以才很怕手冢先生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被戴上手铐时我真的很害怕!但我并不讨厌你,因为那时是我们做了会被铐上手铐的事,是我们不对!你能明白吗?!”
手冢像是被大河的话推着般点了点头,悠马在一旁插进了话。
“我们之所以会粘着笠原小姐,是因为笠原小姐她会自然地降到和我们相同的层次。其他人就算称赞我们,也不会说和我们同一层次的话吧?”
总之,并没有被身边最接近的两个孩子讨厌,延伸来看的话,自己应该也不是会让小孩不喜欢的性格——手冢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
现在输给两名中学生的他的确很丢脸,手冢感到自己的双颊有些热,应该是脸红了吧。
“晋级应用试,请加油了。”
这是最后一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