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烦我。」
蜜的左手抓住君子的胸口把她举起来,然后单手把她压向墙壁。
「呀……!」
君子重重撞在墙上,但是仍然不肯放弃:
「住手……小、蜜……求求、你。」
喉咙被蜜的手掐住,君子就连呼吸也很困难,还是拼命求情:
「哥哥……!」
她在担心她的哥哥。
「搞什么鬼。」
蜜心中的焦躁达到顶点: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捣乱,我就先……」
我先从杀了你——这句才话说了一半,背后突然有人出声:
「蜜!」
在此同时——
「……!啊!」
蜜的后脑勺被人用力敲了一下,猛烈的冲击让蜜还未稳定的力量顿时放松。
缠住君子哥哥的头发也像蒸发一般瞬间消失无踪。蜜感到头昏脑胀,几乎就要失去意识,站不稳的她只能放开抓住君子的手。这时有人抓住她的衣领猛然一拉,硬是让蜜转身。
「真是的……怎么会这样。」
转身只看到一对锐利的眼神——速见殊子的脸近在眼前。
「回家路上偶然看到你,想说跟在你后面应该很好玩,没想到……」
蜜昏昏沉沉的大脑又开始感到焦躁:
「……干什么!你也想来捣乱……」
然而——
「冷静一点!刚固定时情绪很不稳定,再这样下去连剩下的东西也会被夺走喔?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失去什么……」
别具深意的一段话,让蜜不由得瞪大双眼:
「难道你……」
「抱歉了,我先让它睡一觉。」
仿佛是要证实蜜的猜测,眼前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怀表,并且突然「碰!」一声爆炸。
「啊……」
原本在蜜脑中骚动的「破碎万花筒[delayed kaleido]」跟着安静下来——就好像真的睡着。
「……这是『闹钟[忐忑不安]』」
殊子用莫可奈何的表情开口。
蜜坐倒在地:
「你……也是?」
闹钟[忐忑不安]。跟蜜的破碎万花筒[delayed kaleido]有着不同来历的——
「你到底是在哪里到手的?」
这家伙也是虚轴。
蜜终于理解她用一己之力压制住自己的力量。
理解这一点的同时,蜜的心中依然只能感受到敌意:
「为什么?为什么要拦我?明明只差一点就……」
只差一点就可以毁灭、只差一点就可以杀掉。
「为什么要拦你?」
蜜的怒气让殊子用力叹了一口气:
「你真的失去那么多东西吗?我说你……冷静下来看看四周吧。」
冷静下来?
为什么要冷静下来?
自己一直都很冷静。最好的证明就是自己眼前的景象没有变得一片通红,周围的状况全在自己掌握之中,听觉也很正常。
你看,我的脚边……
「……咦?」
脚边倒着不断咳嗽的君子,她的脸上爬满泪痕,更正确的说法是还在不停啜泣。
手放在刚才被蜜紧勒的脖子上,瘦小的身躯不停颤抖。
她在哭。脸上挂着伤心欲绝的表情,仿佛自己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
君子在哭。
「啊……」
蜜终于想起。想起刚才对她的所作所为。
蜜这才感到害怕。
如果殊子没有出手阻止,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
蜜总算清醒过来。
自己不是说过绝不原谅伤害君子的人吗?
不是发誓要阻止任何人危害君子吗?
这个温柔的女孩。
这个融化蜜的冰冷内心、填补蜜的心中空白,愿意看着只是个人偶的自己,还说和自己在一起很快乐的女孩。
她给自己的东西太多太多,自己无论怎么道谢都不够。
明知如此,自己对她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