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她能这样表明还有希望啊。
我握着舞的手,径直向前走着。而舞,一直微垂着头跟在我身后。
我们无言的穿过夜晚热闹的街道,一路向前。
秋夜中格外醒目的街上耀眼的霓虹灯。吆喝声与醉客们交织的喧嚣。扑鼻的食物气息。作呕的腐败味儿。一切都显得那么非现实,只有舞的手,告诉着我恍惚存在的轮廓。
我,正与一个女孩儿,牵手走在闹市。仅看形式,我们就像是一对恋人吧。但我相信,旁人绝不会这么看我们。因为舞,没有丝毫娇羞。
我们,仿佛是对迷失在密林中的兄妹。我这个哥哥,只是一直在拽万念俱灰的妹妹向前。
我们彼此无言,并非因为尴尬。而是我们,没有交谈的理由。曾经那无比活泼、全身散发着活力的舞,如今已不见了踪影。
她,只是因受伤满心失意。连走都做不到。连该去的方向都看不到。
所以我,拽着她的手。
舞的心情,我很理解。她,原本就对舞台有着深深的阴影,是彻底坦诚了这弱点,与大家结成的『甜蜜☆阵线』。当然,在组合训练时,她为克服这弱点做过各种各样的努力。在永远、春香她们的帮助下站上改变各种条件的舞台,也按我的提议开始了互相击掌的基本仪式(据我所能调查到的,舞这样的病例,能通过做出这样特定的行为,让恐惧感得到相当的抑制)。
无论是我还是大家,都认为舞的阴影已彻底治好。可,事实不是这样。阴影只是连她自身都没自觉的,深深下潜栖息在了舞心底。这脓汁,在性格开朗而又成熟的舞自己都察觉不到间,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浓,深深淤积了起来。并且因情况变得更为恶化。
舞,想要斩断自己对名古地先生的感情。
她为不依靠经纪人,超出限度的努力着。这鞭挞自己努力振作的感情之强,不觉间把舞的潜意识撑得欲裂。
而正式演出时决不能失败的感情,决不能依靠任何人的感情,在活动当天,以最糟糕的形式爆发了出来。
最直接的触发点,恐怕就是春香没有出现在会场吧。
舞在组合中,总有种依赖春香的倾向。这么说或许不合适,不过永远在对谈上派不上什么用场。所以舞一定逼着自己必须要努力,必须要想办法,钻了牛角尖。而结果,她……。
而现在,她将那罪的意识,全揽在了自己身上。以名为对不起的罪恶感,束缚住了自己。
我,没有像对千秋一样责备舞。只是想让她明白我们牵着手。
不觉间,我们穿出闹市,来到了一个坐落在楼群一角的大公园。
可即使走在阴暗的树林中,舞还是一言不发。
我不由戏虐道
「舞。被我这么个野兽般的男人带到这种昏暗的地方来,不觉得担心吗?哎嘿嘿嘿」
「……」
舞,没有回答。
隔了好久,依然低着头的她才「没什么啊」反而用力握住我的手道,「因为我相信正午君绝不会做什么」
我的心觉得有点痛。
而舞这时又以不知是玩笑还是真心般的语气道
「就是万一对我胡来,我相信春香一定会好好捅了你的,所以不怕」
下意识想象起那情景的我,身子不由得一激灵。
隔了会儿,舞忽然轻声一笑。
「真奇怪呢……不知怎的,我真的很相信正午君。为什么呢?」
「……」
我,也没有回答。只是静静握着她的手。
不久,终于接近目的地了。我松开舞的手,快步走到前面站住,稍微看了看四周。
还没有人到这里啊。没办法,先开始吧。
我转过身,对舞宣布道
「锵锵,到达!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舞台」
舞显得很惊讶。
「这里?舞台?」
我所指的,是这区立公园林中的一个不大的石制圆柱。虽说不知是出于什么意图把这石雕放在这里,不过根据看法,也能说是舞台。虽然完全是个极小极小的个人用舞台吧。
「从现在起,你要在时间允许的范围内在这里练歌」
听我这话,舞一下急道
「呃?怎么回事?」
「不明白?」我轻轻一笑,「这还用说吗?你从现在起必须要通过练唱来彻底克服舞台恐惧症」
「那个」舞困惑地紧皱起了眉,「对不起。正午君的心意我很高兴,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要逃避啊,舞」我加重语气清楚地说,「你应该明白的吧?你有这义务」
舞的脸沉了下来。
「可,『甜蜜☆阵线』已经——」
「不会解散」我说,「我,绝不会让它解散」
舞一惊看向我,眼中浮现出了泪光。
「……可,还是不行啊。我,果然做不到。又会拖大家后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