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特别产品’，对吧？”
“是的，请多指教。”
日本人青年——古贺——鼻梁上挂着眼镜。五官精悍，眼中散发着食肉动物般的光芒。宽阔的肩膀，匀称的身材，令人联想到了古代斯巴达的战士。他身上穿着名牌西装，右手提着小型的公文箱，左手则抱着一束鲜花。
名叫赵明的男人也是一身西服。用动物去比喻的话，就是有纯种谱系的猎犬。从他那用发蜡精心打理的发型就能看出他为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性格。
在赵明的带领下，古贺走进了上海国际出口汽车贸易公司的地下五楼。与富丽堂皇的大厅截然不同，这个地方给人一种地下监狱的感觉。
“我听说古贺先生是日本某个大型医疗器械制造商的雇员，是吧？”
“正是如此。为了某个目的，我们需要你们的‘特别商品’。”
“但是……虽然欧美人都说‘东洋人的脸看起来都很孩子气’，但就算在身为中国人的我看来，古贺先生看起来也是相当的年轻啊。简直就像是高中生一样，完全看不出是留过学的精英阶层。
赵明说道。
古贺只好还以苦笑。
“这张娃娃脸一直都是我自卑的地方啊。”
“还有，那副黑色的粗框眼镜不太适合你，劝你还是换掉比较好。”赵明接着说道。“你的五官很精悍，体格也是不胖不瘦相当理想。要是换上一副细框眼镜的话肯定会好看很多。”
“感谢你的意见，我会考虑的。”
顺带一句，他们两人是用英语交谈的。
赵明在走廊的尽头停下了脚步。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的左右两边各站着一个警备员。他们都穿着战术背心，肩上挂着自动步枪，一副全副武装的派头。
“就在这里。”
“为了确认没有武器和窃听器，我们要先搜身。”
话音刚落，两个警备员就向古贺快走了过来。
警备员先对古贺左手上拿着的鲜花产生了怀疑。
“这束花是？”
“是礼物。我想鲜花可以用来装点赵明先生的办公室。”
“很不凑巧，我的办公室在地下，没有窗户也找不到摆花的地方。很抱歉，我们得把它给扔掉。”
“请把……反正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警备员随便检查了一下花束，就把它丢进了旁边休息室的垃圾箱里。接着他们又检查了古贺的小型手提箱，里面放着几十捆钞票，大概有几亿日元的分量。
上衣的内侧不用说，就连屁股后头的口袋和袖子里头也都被翻了个遍。
“搜完了，设么都没有。”
“很好。”赵明向着警备员点了点头，有向古贺微微地低下了头。“这还真是……失礼了。有传言说国际刑警组织（ICPO）和人权组织正在到处打听关于我们副业的事情。我们也大意不得。”
“没关系，慎重挑选买家是必须的。”
“那么，我再针对我们公司的副业——‘特别商品’做一下说明吧。”赵明用事务性的口吻说道。“在我们中华人民共和国，有一项限制人口的政策。听说过吗？”
“听说过。”古贺推了推眼镜，点头说道。“在日本被多被称做‘一子政策’。正式的计划性生产政策。虽然偶有例外，但原则上一个女性只能生一个孩子。这是为了抑制中国爆发性人口增长才制定的政策。”
“正是如此，满分的答案。”
赵明这么说着，用卡片钥匙打开了铁门。
古贺和赵明进入了地下室里的大仓库。
“……在一子政策的影响下，中国的人口和出生率正向着理想的数字回落，但同时也衍生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其中一个就是黑孩子——‘黑色的孩童’的问题。”
库房里面摆着很多笼子。这些笼子都是用铁栅做成的，虽然造型简单但相当坚固。每个笼子里面都有几十个小孩子。这些笼子像集装箱一样堆在一起，数量大概在一百个左右。也就是说，这里正是堆放“商品”的仓库。
“这就是我们公司的特别产品——黑孩子。”
孩子们个个投来了胆怯的目光。
“因为一子政策的关系，如果生下了第二个孩子，那么只能在舍弃孩子和向政府隐瞒两者之间二选其一。还有人为了传宗接代，直到生出男孩为止不断地舍弃女婴。正因如此，这些孩子是没有户口的——换言之，一开始就被当做不存在的孩子渐渐增加了。他们就是黑孩子。”
“……”
看到孩子们那求救般的目光，古贺的表情不禁扭曲了。
赵明继续说道。
“黑孩子不能接受学校教育和医疗，毕竟。他们在户籍上是‘不存在’的。这样的孩子作为人口贩卖的商品是再合适不过了。诱拐也好，杀掉也罢，做什么都没问题。在这里的‘商品’都是我们的社员诱拐或者花钱从他们父母那里买来的。当然，警察也不可能找到这些不存在的孩子。可以拿来做奴隶，也可以拿来做器官农场，还可以拿来做人体试验……男孩从一千五百美金起价，女孩则从一千美金起价。”
“哼……”
古贺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但赵明并没有发现。
“我们跟政府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