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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无可厚非。
正因为事态不足以动用卫兵或军队,才有冒险者出头的余地。
卫兵要花钱训练、调度装备,而且城市里还有他们的家人在生活。
一旦受伤或死亡,就得支付年金或抚恤金,钱又会大把大把飞走。
和从头到尾都自行负责的冒险者,调用起来完全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春天时发生的魔神复活事件,还令人记忆犹新。
「没办法……毕竟恶魔(Deamon)的余孽那么多。」
矿人道士捻着长长的白胡子,叹着气说。
「剿灭哥布林,才正是我们冒险者应该接的工作呗……」
「伤脑筋。凡人之间的金钱、政治,实在麻烦得很啊。」
「……说来惭愧,但就是如此。」
听蜥蜴僧侣这么说,剑之圣女就像告解罪状似的,有一句没一句地说下去。
这世上有着许多悲剧,而且永远不会绝迹。
就如她先前所言,律法与秩序,从诞生在这世上以来,就一直处于劣势。
没有人能一举颠覆这个状况。
即使是对众生广施救济的地母神,对于渴求救赎而祈祷的人以外就……
正因为这样,那些怪物才会被称为「不祈祷者」。
话虽如此——
「……我个人,对于那类事情,不太喜欢。」
剑之圣女悄悄垂首之余,仍喃喃开口。
语气就像个做出难为情之事的花样年华少女。
「我没兴趣。」
而哥布林杀手很干脆地将这些话题一刀两断。
「告诉我们该从哪下去。」
剑之圣女被遮住的眼睛,转朝向他的铁盔,像是要窥看些什么。
「喂。」
「……啊,是,失礼了。」
她听到这么一喊而回答的声音里,似乎带着点热意。
剑之圣女把手伸进薄衣的衣襟,从丰满的胸口拿出一张纸片。这张折起来的纸片相当老旧,似乎是地下水道的地图。
「从神殿后院的井,潜降到地下水道,我想应该比较妥当。」她纤细而白嫩的指尖,轻轻摸过图的表面,把地图往地上摊开。
经过无数次折迭又摊开而磨破的羊皮纸,发出细小的声响。
「所以,探索期间,请各位就拿这间神殿当旅馆。」
「唔。」
哥布林杀手一边小声答应,一边仔细查看地图。
这张已经变色而且还有虫蛀痕迹的地图,如实述说着水道范围有多么宽广。
相信对古代的建筑家而言是种有秩序的构造,但如今……
「简直像是迷宫呢。」
女神官悄悄从哥布林杀手肩膀后头凑过去看,说得有些困惑。
在这座地下迷宫里,小鬼无所不在,还会来到地上攻击人们。
她觉得要对抗这样的敌人,似乎远比去打其他怪物还困难得多。
——……虽然也可能,只是我自己在害怕。
也不知他是否有注意到,女神官悄悄将视线转向身旁的人。
哥布林杀手把摊开的地图拉到自己身前,轻轻用手一敲。
「……这张地图正确吗。」
「毕竟是神殿建立之初的陈旧地图了……」
剑之圣女缓缓摇头,将一头丰沛的头发带出美妙的波浪。
「只不过,街上的用水是畅通的。即使有毁坏的部分,猜想也并不严重。」「知道了。」
他点点头,随手折起地图后就是一扔。
蜥蜴僧侣伸手去接,用尖锐的爪子灵活地抓住。
「制图人(Mapper)的工作就交给你。」
「唔,明白了。」
「那就走吧。时间宝贵。」
哥布林杀手把要说的话说完,就踩着大剌剌的脚步往神殿外离去。
被留下的冒险者们面面相觑,以拿他没辙的表情相视点头。
「……也是啦,欧尔克博格就是要这样才对。」
妖精弓手第一个起身,轻快地笑了笑。
她重新扛好大弓,一边检查剩下的箭与身上装束,一边快步追上。
森人的脚步声小得令人感觉不到她有体重,终究非蜥蜴僧侣能尽收耳中。
他仔细摊开接下的地图,检查过后再度折好,小心翼翼放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