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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从空身上就没感觉到类似的东西。
没能溶化我心里任何东西,哪怕一丁点儿。
对我而言,温柔即是姐姐,甜蜜即是姐姐,情爱即是姐姐。
从相识起,姐姐就倾囊相授了所有这些的形状,而我只能依葫芦画瓢。也就是说,虽然我有些不知所言,但是……假设空拥有和姐姐一样的温柔、甜蜜和情爱的话,那恐怕我眼里就只有空了吧。
当然,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再做个假设,如果我是先遇到空而非姐姐,那我可能会对空产生截然不同的感情吧。可如果那天我没遇见姐姐,那我大概率也不会和空相遇吧。话句话说,这些假设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成立的,毋庸置疑。
我从空身上感觉到了喜欢,但这种喜欢并不是空期待的那种喜欢。
就和来这里之前所说的一样。虽然我和空一起生活了很久,但我觉得我离开她身边对我们两人都好。如果有朝一日姐姐不再倾心于我,我大概会寻短见,空肯定对我也有类似的想法。所以……这样不好。
果然,这次也无法长久呢。
虽然,我并不讨厌和空一起睡在酷热难耐的房间里。
怀着这些想法,我望向离我最近的星。
我心中的星,仅此一颗。
和空相视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把目光逃向星空了。
这让我有种孤零零的感觉,只能对着毫无想法的星空发着呆。
「………………………………」
洒遍整片天空的光芒,却照不进我的心。
为什么要看星星呢,我突然冒出疑问。
这个怪问题并不是在问星星,而是在问我自己。我这辈子都不愿去回忆迄今为止的经历,但也无法忘记。往事全都不堪回首,难以置信的是它们居然和现在的时光接壤。
在陌生的家和学校之间两点一线,日复一日。如果我稍微绕个道而且还被发现了的话,甚至有被踢飞了的经历。被发现的时候,先是一波大发雷霆,紧接着我整个人就像皮球一样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然后以手肘作为起落架来了个硬着陆,最后全身散架动弹不得。一开始我以为浑身上下都只是皮外伤,之后,侧肋稍微上面一点的地方疼得要命,怎么都好不了。每次呼吸都难受得不行,会发出如同干呕的异响,要一直弓着背用力喘气才能消停。每当半夜都得来这一遭,不知不觉已经是我睡前的习惯了。
现在想想,那时候可能是轻微骨折了。
如果说同住一家为家人的话,那对我而言家人不过都是这种货色罢了。妈妈不会向我伸出援手,而其他人对我只会流露出厌恶。
我在排挤中遍体鳞伤,所以绝对不能放松警惕。
这就是家人。
但是现在,我身边的家人截然不同。
姐姐。
每一声呢喃每一次想念,胸口都会划过一道暖流。只要舔上一口就会甜到心间。比砂糖更粘稠,比可可更甘甜。细细品味,片刻之间就会上瘾。所以今天,我也来和姐姐相见。
在姐姐怀里,我会失去从容。
姐姐会把我全部填满,不会让我有功夫去回忆讨厌的事。
被姐姐的颜色染遍,或许就是我所谓的幸福吧。
可能是因为呆在黑暗里一动不动的缘故,唤起了我各种各样的回忆,也思考了很多。
星辰的影像缓缓变化,汇聚成奔流的光之河,我抬头望着,不知为何泪水夺眶而出。或许是因为没顾着眨眼所以眼睛有些干吧。又或许是因为,对我自己能无忧无虑地看星星而感到安心吧。
即使合上眼睛,星星似乎依旧挂在眼睑的另一侧。
星星像是吸了我的血,带着温热。
过了一会儿传来解说员返场问候的声音,我睁开了双眼。
星星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作为替代的灯光已经点亮,像是吹灭的蜡烛复燃一样。
「不管体验多少次,这个都好有意思啊」
重见光明的姐姐心满意足,连声音都透着笑意。
「高空也很尽兴吗?」
「……才没有」
虽然空一脸平静,但回话时似乎带了点哭腔。
正和姐姐说着话的空却把视线锁定在了我身上。她眼里满是困惑。察觉到了这点的姐姐转向了我。或许,是因为我还在哭吧。
姐姐没有拂去我的泪水。之前也是如此。她似乎并不觉得哭是件坏事,只是静静地微笑。她是在包容着我啊。
所以姐姐保持着这个神态,向我问道:
「海,难得来看一次星星,要不要许个愿呢?」
「许愿……?」
一张嘴,眼泪又涌了出来。
「从古至今,人们都会向星祈愿」
投影的星空早已消失,只剩下紫色的天花板了。
剩下的星星,没错,唯有我身边这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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