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成为神,为了走上至高的境界。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去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从喉咙深处大吼,『他』高高举起的刀尖笔直地、毫不迷惘地朝目标身上刺去。
深深刺进进肉里的沉钝声音。
目标小声地低语了什么后,朝空中伸出颤抖的手。但他的手没能抓到任何东西,就坠落地面。
人死去的那一瞬间,不管看多少次都很舒服。被单方面夺走的生命,还有他在死前吐出的绝望幽暗甚至带了种官能的美。
「结束了……」
『他』说出心里的达成感,『他』缓缓地站起身。他死了。如此一来,神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存在。然后她必须这么说:『他』才是真正的【午夜十二点的杀人魔】。
「他死了——」
无法抑制的笑声自『他』嘴角流出。『他』仰起上身,放声大吼。
「他现在死了——!」
接着——
「……不好意思喔。」
——目标转成仰躺的姿势。
「——!?」
为此动摇的『他』在后退时绊到自己的脚。『他』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全身沾满鲜血的目标站到『他』面前。
「为——为什么——!?」
「如果你不知道的话,我就来告诉你吧。」
目标——【午夜十二点的杀人魔】在揭示板上写出『杀得了的话,你就杀杀看』的人。
乃出狗斗立起的拇指就这么往下一指。
「我啊——死不了的。」
【三月兔】露出困惑的表情。和先前那疯狂的行动不同,他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有人味。
「我看你没搞懂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吧。」
我把手叉在腰上,指着【三月兔】。
「你被骗了。」
是我叫桐崎在揭示板上贴出挑衅的文章。
我的策略(叫策略有点言过其实)很简单。
【三月兔】预告他将狙击和桐崎有关系的人,那就表示他的目标范围相当小。只要再逼他一下、只要我们指定对象,【三月兔】就一定会乖乖地来杀这个人,我们就可以藉机逮捕他。当然,我们不能随便找人来当饵。从古至今,为了做什么事而牺牲什么人向来是无稽之谈,然而,我们拥有一个破格的武器。
我【死不了】。
只要想到这一点,事情就很简单了。在揭示板上贴一篇【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怕了,如果你杀得了他的话,你就杀杀看啊】的文章,然后在里面写上我的真实姓名。也就是所谓的钓鱼。我们猜想犯人应该不知道我死不了的事实,所以他应该会上钩。
结果就是这样。只要多想一下的话,就会觉得这篇文章怪怪的,可是这家伙话说得那么满,脑袋却没什么用。
「骗人的……怎么可能……」
【三月兔】一脸不可置信地说。这样一看上去,他实在是个相当普通的男生。年纪大概比我大一点,或是跟我一样大吧。干干的头发剪成乱七八糟的发型,下巴上则留着没刮的胡子。
「看看现实吧,仿冒品。」
我耸了耸肩。
「假装【午夜十二点的杀人魔】很有趣吗?你好像玩过头了嘛。」
我弯下腰,把脸靠到他眼前,这么说道:
「……你说说话啊,杀人犯。」
「……吵、吵死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我喔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银色的轨迹划过我上一秒还站着的地方。
「好危险喔。」
亢奋的【三月兔】站了起来,手上抓着刀子。我抓了抓头。
「够了……喂,没路用。」
「你叫我……没路用?」
「没路用就是在叫你啦,只会模仿别人的烂咖。」
「我……我不是没路用……」
【三月兔】挥着刀大叫。
「我是被选上的存在!我是超越人、即将成为神的优越人类!」
「不知道为什么,说什么神的人一定都会这样说自己耶,你是没有自信吗?」
「闭嘴,普通人!杀人有什么不对!我以杀人这种高等艺术让你们这些没有生存价值的愚民升华了!对我的评价高一点!多称赞我一点!崇拜我!奉祀我!你们是垃圾!是我这个工匠让你们这些只能被丢掉的垃圾成为艺术品的!」
「完全站不住脚的理论啊,你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吗?」
「闭嘴!你听不懂的!不,不只是你!每个人都只会用升学啊职业啊成绩啊这种无聊至极的事来评价我,一点不愿意理解我!只有神愿意肯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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