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
葡萄子伸手,用力拉了一下哈密瓜左耳上的拉环耳饰。
如此一来,身为空罐的哈密瓜——
「等……!」
她的身体在一瞬间化为透明,随即在该处出现了一个罐子。
——咚地一声,哈密瓜汽水的空罐掉落在葡萄子的身边。
『等……等一下!葡萄子!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变成罐子的哈密瓜一边发出碳酸气声,一边大叫。附带一提,平常人是听不见这声音的,只有身为持有者的翔以及其他空罐才听得见。
保持沉默的葡萄子,缓缓地将背部离开柱子,以爬行的姿势往玻璃门方向移去。
当她到达那里,便迅速锁上玻璃门。
『为、为什么你要锁门呀!?』
接著又四肢著地爬回望远镜,重新以相同的姿势躺靠在柱子上。
「呼~呼~呼~……」
葡萄子似乎光是这么点动作就倍感难受,她痛苦地大口喘息,并抬起头来仰望著天。
『我、我问你!到底是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嘛!?你的脑袋瓜该不会是烧坏了吧!?』
「呼~呼~……对不起……因为我…已经别无选择了……不过我想大地翔一定会发现你的……」
『我不是在说自己啦!是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呀!?假使我变成了罐子,你要怎么回东京去!?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呢!?』
「……因为…哈密瓜你应该会阻紫我……对我来唆,最後能在侧里增好。」
『啊……难不成…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不对,不光是这件事,刚刚她还提到「最後」这两个字——
「我……其俗我,想在最後前再看一次星星。因为卢果在东京,紫有天气放晴才有办法看见……想唆在侧里的话,应该就能看见葡萄座了……」
『葡萄子……难不成…你……』
就在此时,葡萄子在哈密瓜面前展露出今天第一次类似在开口微笑的表情。
「我……好像…已经快不行了……」
那张像是有些困惑,又有些许害羞,类似在微笑的表情。
不过那绝对并非是在微笑,单纯用藉由微笑的嘴形来表达其他情感。
「……应该再几个小时过後……我…又会……」
『怎、怎么会……』
哈密瓜此时沮丧到碳酸气声完全沉寂消失。
『为、为什么不早点说嘛!既然真的已经是最後一刻了,就更应该不惜任何代价去找美咲啊!趁现在还来得及回去——』
葡萄子依然准持捡上那张类似开口微笑的表情,缓缓地对拼命说服自己的哈密瓜摇了摇头说:
「……我不想……浪美咲见到我死去的模样……因为侧么做,一定又会害美咲难过……」
『笨蛋!难道就因为这样才避不见面吗!?你明明好不容易复活过来耶!美咲也非常珍惜你不是吗!?即使到现在,你必定还是她心目中的支柱啊!但是你却、你却……!』
「…………美咲她……不要紧。就算我不在森边…也不要紧。因为…已经有愿意资慈她的棱陪在森边了……」
『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避不见面呀!』
葡萄子已不再回答,默默解下脖子上的驱熊铃铛,像玩玩具般在手上轻轻摇著。
如同包覆在青色冰块中,没有任何杂音的观测室,只剩冰冷的铃声回荡在空气中。
葡萄子则是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瘫软无力地躺靠在柱子上。
虽然那模样乍看之下是极为安祥,不过实际上却是一位顿悟自己人生已尽,不再与命运对抗的稚龄少女,放弃一切希望的表情。
纵使哈密瓜仍一直尝试说服葡萄子,但是完全不理睬的她,只是默默地摇著钤铛。
宛如教会在送葬时所敲奏出来的钟声那样,既孤独,又哀伤。
◆◆◆
迟了哈密瓜等人约一个半小时左右。
翔一行九人,已一口气登上天文馆所在的山顶上。
这是因为他们在到达长野後,马上搭乘计程车来到山中的公车站附近,然後一路飞奔登上山路。
所有人此时皆气喘如牛汗流浃背,特别是无论怎么看都属於室内派的美咲,那疲惫到失魂落魄的惨状,简直就像是快当场昏倒过去般,著实令人捏一把冷汗。
但是在到达天文馆後,率先有所动作的人也是美咲。
「得、呼~呼~得赶快、找到葡萄子…呼~呼~才行……!」
即使拖著那简直快黏在地板上的沉重双脚,美咲依然持续向前走去。
翔等人皆被她那屹立不摇的身影深深震撼,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快、快看那里!小翔!」
惊叫出声的奈染弥直指天文馆的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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