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格,她那不忌惮旁人的措辞,她对事物的想法,就连她那坚韧不拔的眼神也。我憧憬着她的一切。
我以为,只要她希望的话,世界就会随她改变。与无法寻找到容身之所,只好戴着能乐面具的我是对比的存在——这就是,赤城结衣,我曾如此以为。
我怒目瞪着赤城小姐那沾满泪水的脸。然后,大声叫喊。
“你不是很厉害吗,不是能够精明地活着吗!?这算什么啊?!明明和我没两样!明明和我一样,对这个世界不抱一丁点兴趣,因此找不到容身之所,是个一直一直茕茕独立、毫无价值的人类!!什么能乐面具!?笑死人了!如果像你一样活着的话,我也——我也可以!!”
赤城小姐紧抓着枕头,接着砸向我的胸口,响起一声听上去蠢毙了的声音。
“我早知道了!这样只不过是乱发脾气!!但是你一在身边,我不乱发脾气的话一肚子气就没法发泄啊!!快滚啊!从我面前消失啊!!”
赤城小姐再一次抓住枕头,砸向我的胸口。然后就这样,抽噎着哭了起来。
她以前对我说过。我们俩,有某些相似的地方。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了。
赤城小姐依然抓住枕头,我轻轻地把自己的手叠在她的双手上。她惊讶地抖了一下,发牢骚似的说道“……干什么啊”。
我以自己都觉得惊讶的温柔的语气,缓缓编织着话语。
“……我憧憬着像赤城小姐那样的生活方式。能变成像赤城小姐一样就好了,我一直这么想着。”
但是,那是错误的想法也说不定。就算以何种方式活着,根源的不安还是一样的。
我和她完全相反。但是,不安的种子却比任何人都要庞大。
因此,我们才存在着互通的东西。
“我不会从赤城小姐面前消失哦。因为……因为我和赤城小姐一样,是个十分容易寂寞的人啊。没人在旁边陪着的话是不行的。”
听到这番话,她抬起头,和我交换着视线。
在这一瞬间——。
有什么东西,确实相通了,我如此感觉到。我想,她也一定感觉到了。
赤城小姐马上低下头,紧紧靠在我胸前,前所未有地大哭起来。
我戴着能乐面具。
无法哭泣的能乐面具。
但是,就像是代替我一样。
她,如此坦率地流着眼泪——。
过了一会儿,赤城小姐恢复了平静,我轻轻递给她手帕。她这次老实地接过手帕,小心地把眼泪擦去。
不久后,她把手帕推回给我,别开了稍微泛起淡红色的脸颊。哭得那么夸张,果然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吧。我微笑着向她询问。
“赤城小姐,身体方面没什么大碍吧?”
“……嗯。似乎没呛到多少水,已经没问题了。一点事也没有。”
“那么,马上办理出院吧。”
听到那明确的话语,她疑惑地看着我。
“那是没问题啦……呐,你,打算做什么吗?”
“嗯,打算着。”
我冷静地断言道,她更加疑惑了。
我继续说道。
“你看。刚刚赤城小姐不是说了类似‘能像我一样活着的话就好了’的话吗。我自己也憧憬着赤城小姐那样对自己坦率的生活方式。”
赤城小姐推测不出我想说什么似的直眨眼睛。
“所以说啊?我们像这样互相对对方的生活方式抱有羡慕之情,因此在此我有一个提案……要不要互相传授生活方式的要领?”
虽然这种方法可能无法消去不安。
但是或多或少能减轻双方的负担。
“……诶?”
我斜眼看着摸不着头脑的赤城小姐,马上站起来说。
“总之先把出院的手续办完再出去吧。”
“等、等一下啊。你说什么我还搞不懂啊?而且,出去是去哪里啊?”
我嘴角闪过恶作剧般的笑容,回答了这个问题。
“——当然是学校啦。”
◆ ◆ ◆
“啊,水本同学。第三场考试时的广播到底是怎么回事——”
靠过来向我打听的遥突然合上了嘴,就像是发现集线器的猫鼬一样龇牙咧嘴,发出呼呼的嗥叫。她的视线完全转移到了我斜后面的赤城小姐。
参加社团活动的部员们也因为意料之外的来客而目瞪口呆,停下手上的活窥探着我们这边。夏希似乎出去了,在教室里找不到她的身影。
赤城小姐有点害怕遥那露骨的敌意,悄悄在我耳边说道。
“我、我说。那孩子,不会咬过来吧?”
“不会啦。”
我苦笑着回答道。看到这情况的遥“啊呜”地发出一声可怜的叫声后,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