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听我说完。棒球部里有个登记在籍的二年级学生。本质上属于文艺青年那种类型。他和其他部员关系也不是很好。」
「那种人怎么会加入棒球部……」
「据说是父母之命。他老爹是那种『是男人就该打棒球』的类型……」
「哇,真是个老古董。尺有所长寸有所短都不知道吗……」
「因此啦,他日思夜盼的都是棒球部停止活动。嗯,不过仅仅是这样就怀疑人家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
我叹道。学弟却听得非常认真。
「不。阳慈不是那种会为了这么简单的原因就怀疑别人的人。既然他这么说了,必定有可以相信的理由。」
学弟的话让我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他是个很冷漠的人呢……不,性格上应该真是比较冷的那种……只是想不到他对朋友这么讲情义。怎么回事呢……式见萤这个人,什么地方有点失调吧。天天把『想死』挂在嘴边,除此却看不出一点消极情绪……还是搞不懂。
我就这么走神着,直到学弟探过头来喊『学姐?』才回过神。
「是是。阳慈还说,其他部员受伤的状况有点大同小异。」
「什么意思?」
「就是……怎么说呢。说是事件吧,有点夸张,说是单纯的事故又不能让人信服。很微妙……不过这些都是阳慈的主观意见,也不用太指望。」
「不。你别看阳慈那个样子,除了恋爱关系之外,在其他方面的观察力还是蛮敏锐的。阳慈要是觉得不对劲,那么肯定就有不对劲的地方……欸,等等,有邮件。」
学弟从制服口袋中掏出手机查阅。……这个样子也很违和啊。虽然挺抱歉的,但是真的难以想象他是那种交友广泛的人,也难以想象他是整天收发邮件的人。我的话,手机只是便于和弟弟及双亲联系,就算有人问我电话号码或者邮箱地址也不会给的。
「……原来如此」
学弟自言自语地哔哔哔按键回信中。……阳慈也好,这个收件人也好,都让我看到了学弟的另一面。所谓的能吸引朋友的体质吗。即使是我,不知不觉间也和他变得这么熟络了。……虽然是无所谓啦。
「怎样?」
「缺了最重要的线索……。不过倒是发现了有趣的东西了哟。我们抓逻辑方面虽然可以,不过灵方面的……抓超自然现象方面有缺陷的。或许我们可以抓这方面来补足。」
「那人说的吗?」
「不,不是。」
学弟一边否定一边把手机收回口袋,严肃地看着我。
「学姐,现在方便到我家吗?」
「……哈?」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瞬间有些狼狈。但后辈面前怎么可以示弱呢,我强作镇定,先给一个灿烂微笑,接着调侃道:
「学弟。想约女性到家里还需要好几步的哟……。」
我的话显然起了作用,学弟一下陷入尴尬。……好险。他若是这种反应,我还是能应付的。嘿嘿,和这家伙接触的时候,我倒是可以常常采取攻击的姿态。就这么办吧。
「哎,不是啦。我没那个意思。我要用电脑。」
「电脑?」
「……你要不来也可以啦。」
学弟别扭地转向一边。这样啊……他邀请别人来自己家,但要是被误解的话,那也就太过分了……。
我苦笑一回,答应他:
「既然你那么希望我去,没办法,我就走一趟咯……你可别有其他想头哟?」
5
「学弟……」
「干嘛?」
「你家是不是很有钱啊?」
我站在学弟家门口有些犹豫。……好大。倒也算不上豪宅,和周围的一般居民住宅在相同规划中。在它们当中绝对是大房子,但这不是关键,是因为它是新建筑的缘故吗,还是因为设计太时尚?……细想也没什么特别,但就是有某种压倒性的气势。
也不晓得学弟自己知不知道,他叹道:
「我爸是做生意的,又很喜欢这种东西。虽然我和伞……我妹都没兴趣,可能是在意自己忙于工作不怎么回家,所以把钱都花在这上面了……」
「什么意思啊?忙于工作不在家跟把家里搞得富丽堂皇的有什么关系?」
「……说难听一点就是他想讨我和我妹欢心。常常不在家的父母不是都会给小孩很多零用钱或者买一堆玩具什么的来补偿吗。这是这种补偿的延续……把生活环境弄得很舒适。可是里面没有人的话,越是宽敞就越是觉得空荡寂静……」
学弟带着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家。……我不由得想到自己。即使双亲健在,各家还是有各家的难处。
被他催促着进了玄关。屋子里装饰着的画呀花呀,色彩缤纷,却缺少一种「温暖」。是因为没有生活感吗?像个样板房似的。
刚脱掉鞋,就听到里面传出咚咚的脚步声。
「你回来啦,哥哥……和……这位是……」
小跑出来的是个少女,年纪在小学高年级到中学一年生之间吧。稚气的少女看到我不知该怎么称呼。学弟喊她「伞」。看来她就是学弟的妹妹了。San这个名字还是挺稀罕的,不知道是哪个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