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如今武士都流行佩戴刀刃薄而轻的刀,金井仍然坚持用战国样式的重长刀。据金井说,现在的刀只能算装饰品。事实上,在那次对决中,有两位武士的刀没能挡住金井的刚剑,被砍成两段。
然而对于一般武士而言,恐怕一辈子都没机会拔刀杀人,何苦每天在腰间插一把重刀呢。堀越道场的三位教头中,只有金井佩戴重刀,连道场主堀越市右卫门佩戴的也是轻细的刀。
早晨,勘一在正临寺后空地上反复练习学到的剑招时,住持惠海过来了。惠海细细打量勘一的动作,等勘一练完一遍,问道:
“你已入道场了么?”
“是的。”
“一刀流啊。”
“住持能看出来?”
惠海笑了。
“老衲以前练过剑术。”
勘一很惊讶。
“年轻时曾想做一名剑士,修行过一段时间。”
“真不知道住持也练过剑。”
“觉得和尚练剑奇怪么?”
勘一不知如何回答。惠海笑着说道:
“因为老衲是足轻的次子。”
“噢。”
“足轻不是武士,不须练剑。但老衲却希望自己的剑术比城邑任何人都强。似乎老衲有天分,十七岁时在道场内已无敌手,但终究只是足轻身份,未能参加剑道比武。”
惠海望着城镇,讲述并没有被问及的身世。
“入赘去处也没找到,就做了某位武士的家仆,有一天陪主人儿子练剑时不慎用竹刀伤到了他,于是被解雇。那时也不好回贫穷的老家去,就在这寺里做了杂役,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五十年了。”
惠海忽然看向面前一块一抱大小的石头。
“你能用木刀砍开这块石头吗?”
“做不到。”
“木刀借老衲一用。”
勘一把木刀递给惠海。
惠海握住木刀,面朝石头拉开架势。
惠海吧木刀举过头顶。顿时,勘一似乎看到妖气般的东西从他全身升腾而起。
惠海一声暴喝,木刀劈下。瞬间,伴随着清脆的响声,石头上出现一条细线。
勘一看得目瞪口呆。
“力道与速度。”
如同解疑般惠海说道。
“剑术最重要的是力道与速度,花拳绣腿杀不了人。招式并不重要。”
“晚辈记住了。”
“想不想试下老衲年轻时的修行方法?”
“想。”
“从今天开始,在木刀前端绑上石块,由上段往下劈,再迅速拉回到头顶。等你下劈和拉回的速度一样迅速时,便成了。”
住持说完就走掉。
从这一天看是,勘一把石头放在袋子里绑到木刀上练习挥刀。
过程比想象中更痛苦。刚开始的时候,把刀举过头顶,人都在晃。挥下时,石块的重量又把人往前拉。木刀回到头顶时,腰也吃不消。练了十几次,肩膀酸痛,手臂抽筋。中途不断地休息,勘一总算挥了一千下。当晚手臂动弹不得。
不过勘一并没有退缩。早上练,晚上在院内也练,雨天也不中断。
持续三个月后,绑了石块的木刀勘一已经能像普通木刀般自如挥舞了。另外勘一肩头的肌肉变得更加坚实,手臂也比以前粗了。
完成这番修行后,道场里的竹刀在勘一手中宛如空气,感觉不到重量。挥刀就像挥手,勘一凌厉的刀锋令众人侧目。
但在比试时,还无法熟练使用招式的勘一在对阵中一旦锋芒被闪开,就很难取胜。虽然如此,勘一对道场里的胜负并不在意。
“学了剑术有什么用呢。”
有一天从剑术道场回家途中,中村信左幽幽说道。
信左与勘一、彦四郎同年,在道场里剑术格外平庸。信左家代代担任勘定方,家禄七十石,身为长子的信左迟早能继承家督位置。剑术不好倒不是因为他出生在拨打算盘的家族,而是他本身不喜欢剑术,于是始终不见长进。
“因为武艺是武士的本分吧。”
在藩校也是同窗的葛原虎之丞说道。藩校里成绩不如意的虎之丞,剑术却是不可小觑。
“武士的本分么。”
信左低声道。
“对,武士必须是强者。”
“就算变强了,找个入赘去处还是那么难。”
听到这话,虎之丞顿时变色。
身为次子,这事正是虎之丞避不开的心结。
“是啊,我不像你什么不做也可以继承家业,为了入赘学剑又怎么样?”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说。”
信左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