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又寂寞的书。七海与美咲的表情也变得阴郁。仁与龙之介露出严肃的表情,千寻则是低垂着双眼。
因为,还缺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这到底算什么啊!」
有一个绝对不可或缺的人物,没有在画上头。
只有真白不在画作里。
「这样子,简直就像是……」
无法将感受到的东西说出口。
这样就像要承认一样,令人感到害怕。
因为已经知道这幅画是来自真白的信息。
——再见。
就连外行人也感受得出来,真白的画激烈悲痛地表现了别离。
空太冲动地转向千寻。
「您为什么不阻止椎名啊!」
「我已经仔细问过『你跟神田商量过了吗』。」
「……!」
「要是刚来这里的真白,大概还不会做出顾虑到你已经抱持很多烦恼的这种事,说不定会找你商量。不过,多亏了你们,真白也变了。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好的影响。」
如果真白曾经来跟自己商量,自己又能做什么呢?忙碌于资格审查会的准备,又被联署活动追着跑的空太,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
不,不对。空太早就知道真白感到烦恼了。真白之所以会拼命进行联署活动,是因为觉得樱花庄将被拆除这件事的责任在自己身上。就连七海硬撑逞强,也认为是自己害的。
胸口诉说着疼痛,感觉好痛苦。真白前天晚上还说睡不着而跑来空太的房间。
虽然知道真白正处于很辛苦的状态,结果还是除了收集联署、让樱花庄留下来之外,想不出其他可以赶走不安的方法。所以这两个星期以来,空太以自己的方式做了所有能做的事……
然后,努力去做的结果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要说不甘心就没道理了,因为认真去做,结果却不顺利。
「看了这幅画,你们应该也能理解吧。理解真白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离开的。」
因为是很重要的地方,因为是很重要的人存在的地方,所以决定离开。因为自己在的话,樱花庄就会消失。
画里充满难以言喻的感情。要不是打从心底想着樱花庄,是无法画出这样的作品的。
即使是名留青史的画家,一定也画不出这幅画。当然只有真白才画得出来。因为这就是真白内心的显像。
现在终于了解,前天晚上,真白所说的那句话的含意……
——我会守护樱花庄的。
现在终于明白,那是抱持着多大的觉悟与决心,也明白了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说出口的……
因为她知道,最后自己离开,就能够守护樱花庄。
「那么,真白到底是去哪里了?」
仁代替沉默不语的空太,如此问道。
「她说要回英国,不过我不知道她打算怎么样一个人回去。因为她好像也没跟她父母或丽塔联络。」
千寻一脸「知道我的意思吧」的表情。
「这么说的话……」
怎么可能不知道?真白没办法自己准备机票,就连一个人怎么搭电车都不会。
「那孩子,也变得莫名其妙啊。」
烦恼过了头,便陷入思考的迷宫。
这么一来……
「也就是说,搞不好她人还在这附近吗?那事情就好办了。」
仁对所有人如此说道。
「我去把小真白找出来!」
空太的眼睛自然看向饭厅的时钟。已经过了八点。
「仁学长跟美咲学姐请先去学校。毕业典礼要是迟到就麻烦了。」
「比起那种事,现在重要的是小真白!」
「那个家伙说不定会迷路就这样走到学校去,所以那边就拜托仁学长跟美咲学姐。」
最糟的状况,即使找不到真白,两人应该也能出席毕业典礼。
「喂、喂,你打算不帮我们庆祝毕业了吗?」
仁以一贯的调调说道。
「不可以喔,学弟!我已经决定要让你们盛大地帮我们庆祝了!」
「我知道。我会带椎名去,一定会赶上的。」
除此之外,脑中已经没有其他结局了。
「我直接到车站,青山跟赤坂找找途中的岔路或远路。」
「嗯,我知道了。」
七海用力点了点头。
「别把我扯进来。」
即使这么抱怨,龙之介也没有说不。
听到两人回应而放心的空太,带着惊人的气势冲出玄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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