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接受悲伤——那种事我办不到,我也不晓得该怎么去做。」
「做得到。」
「你是怎么接受那件事的?你是怎么做才接受那么重要的永的死?」
「——我大哭了一场。」
她笑著这么说。带著泪的笑容。
「也许你不晓得吧,我在丧礼之后一个星期没去上学,就只是一直哭。虽然很难受,我一直哭一直哭。心里想著久一定比我还难受。」
「一直哭——一直哭,是这样吗?」
久回想过去。
自从永死后,久封闭了心灵。仔细回想,自己就连一次也没哭过。
——原来如此。我只要大哭一场就好了吗——
这时,久没有表情的脸颊上有一颗泪珠划过。
一颗泪珠很快就转为两行泪水,泪水一道又一道增加,鼻水也冒了出来。久面具般的表情四分五裂,眉心紧蹙.咬紧牙根,浑身颤抖。他抱住自己的双臂,彷佛腿软了似的跪倒在地上。
哭嚎。
永已经死了。打从出生时便在一起,他是久的双胞胎兄弟,是柔道天才,是久景仰的对象,也是久的目标。
永已经死了。
久想再见到永,打从心底想再见到永——但已经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久哭得如同孩童般。
嘶哑的哭嚎声,鼻水止不住地流淌。
幸德秋良神色担忧地看著哭泣的久;织口忍则像慈母般守望著久。
——无论几个小时,无论经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