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式微微点头。
也对。难以面对彼此时,故意避不见面这种消极手段,也是一种圆滑有效的沟通方式。当然,如果不在这种情况下定出做结论的期限,我们也可能就此逃避下去。但不管怎么样,给彼此一点时间,都不算是错误。
「……反正现在也冷静不下来,今晚何不干脆好好思考一下?先这样跟她说一声。」
「嗯,这个提议不错。」
由比滨也同意我说的话,雪之下抱着膝盖想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轻轻点头。
「……的确,你说的对。」
她从书包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对方八成是阳乃吧。电话响了几声后,对方总算接起电话。雪之下抬起低着的头,开口说道:
「……姐姐吗?反正现在也冷静不下来,今晚我先好好思考一下再给你答案。先这样说一声……」
雪之下单方面地说完后,电话另一端的人没有回答,彼此之间沉默下来。我听见雪之下略显困惑的呼吸声,以及一句「刚才……」的小小呢喃。
我看向声音的主人,由比滨一脸讶异地交互看着我和雪之下。正要问她发生什么事时,电话另一端的人先发出兴致缺缺的笑声。
『是吗……我知道了。比企谷肯定也在那边对吧?叫他来听。』
在安静的房间里,就算隔着电话,我还是能听见这句挑衅的话语。阳乃的要求让雪之下犹豫了一下。电话的另一端又传来『快点』的冰冷催促,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递过来。
「……姐姐说要找你。」
我默默接过手机,拿到耳边缓缓开口:
「……请问有什么事?」
『……你啊,还真善良。』
阳乃的轻声嘲讽既好听又诱人。因为看不见对方,我差点以为自己被妖怪迷惑了。
电话另一端的那张笑脸,肯定充满异常扭曲的美感吧。我能清楚想见那样的表情。尽管拥有相似的面貌,我却完全不觉得两人相像。
我吞一口口水,下意识地看向雪之下。
雪之下茫然地环抱双臂,后仰身体靠在窗边,让视线逃到窗外。
不管是点点的街灯,还是远方大楼的红色灯光,都不足以照亮即将下雨的夜晚。窗户玻璃只像一面漆黑的镜子。
映照在玻璃内的双眼无比澄澈,却又显得无比空洞。
× × ×
阳乃只说了一句话,便迳自挂断电话,为我们的对话划下休止符。
我用手帕把手机的荧幕擦拭干净,再还给雪之下。下一刻,疲劳感顿时涌了上来。我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不早了。
「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
我抓起书包站起来后,由比滨跟着起身,比我们慢半拍的雪之下也站起来。看来她们想送我离开。
「在这里道别就行了。」
「在这边道别也很奇怪吧。」
说完,由比滨带头打开房门。就在这一瞬间,一团毛球从走廊的另一端飞快冲了过来。
那是由比滨的爱犬,酥饼。酥饼就这样往我的身体撞过来。
「唔喔……」
「不行,酥饼!」
由比滨喝斥一声,抱起四脚朝天躺在我脚边的酥饼。雪之下看到这个生物,吓到动都不敢动。啊,糟糕,我记得这家伙怕狗。
在走向家门口的途中,雪之下始终落在由比滨身后三步的距离,尽量不去接触酥饼。另一方面,酥饼则是在由比滨的怀里汪汪叫,活力十足地动个不停。嗯……这样行吗……先提醒一下由比滨可能比较好。
我穿上鞋子,要离去时,对由比滨说:
「由比滨,既然今天雪之下在这里过夜,酥饼……」
「比企谷同学。」
雪之下用严厉的语气打断我的话。她微微噘起嘴唇,交抱双臂瞪视着我。原来如此,她这么不想说出自己怕狗啊……算了,对于朋友爱到不行的动物,她大概也不忍心说出那种话吧。在别人家叨扰,还让对方多加费心,想必自己也不会好受,既然如此,我便应该尊重她本人的意愿。
然而,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来。此乃世间的常理。
由比滨不解地歪着头。
「那个……酥饼怎么了吗?」
她再次这么问,让我不知道该做何回答。
「呃……酥饼可能会觉得寂寞,但偶尔也该让它学习忍耐。尤其是这个家伙。」
「嗯,放心吧!」
我随口胡扯,由比滨用力点头。喔……没想到她对自己的调教本领这么有把握……可是,那家伙好像完全不听你的话耶……才刚这么想,由比滨就难过地垂下肩膀。
「……因为在家人之中,酥饼比较黏妈妈。」
「啊,原来如此……」
狗狗的阶级意识很强,由比滨这种人八成会被酥饼踩在脚下。既然这样,它应该就不太会接近雪之下了吧。这也是个让她习惯狗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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