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这表示阿斯莫德没有停止用红外线偷拍。阿斯莫德大概笃定自己的真面目绝不会曝光。在这方面,班长跟堺老师略胜一筹。」
什么意思?我凝神注视③的座位表,松田副社长也凑过来。
「老师,您知道三次换座位的详请吗?」
听到春太的问题,大河原老师略显犹豫的声音在教室中响起:
「……这是要锁定阿斯莫德的身份,但只有堺老师知道是谁。」
「那个人不见得是男学生,也可能是●记号,班长后面一排的其中一人。」
脸几乎贴在一起的我跟松田副社长喉头深处发出呻吟,同时抬头。犯人是女生?骗人吧?呆住的岩崎社长偷看大河原老师。大河原老师重重吐出一口气。
「……对,我知道是女学生所为。」
「女人的敌人就是女人啊,DJ阿米说得果然没错。」
界雄别过头低喃,我恶狠狠地瞪他。
「这样事件就该解决了。」春太一手撑着桌面起身。「既然锁定自称阿斯莫德的学生,按这所学校规定处罚她就行了。无论什么借口或理由,一旦踏错那一步就是犯罪。」
然而,大河原老师苦涩地吐出一句话:
「……但事情还没结束。」
「因为堺老师被逼到停职在家吗?」、
「……对。老师包庇了自称阿斯莫德的学生,但不肯说出理由,班长跟我现在也无从得知真相。」
众人的神情突然罩上一层阴霾,岩崎社长起身打开教室的照明。人工光芒粲然从头顶洒下,我这才发现窗外太阳已落。我屛住气息,注视与大河原老师面对面的春太。
「……堺老师访问自称阿斯莫德的学生家之后,态度突然转变。虽说是高中生,但犯错还是要接受严处。但在她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来的堺老师精神很差,甚至说要自己决定她的处罚。最后关头的这个决定,对班长来说是种背叛。」
我想这是理所当然。她为了全校女生牺牲自己,试图逮住恶质偷拍犯。明知道对班上同学造成困扰,她还是大胆拟定三次换座位计划,最终得到成果。然而……
大河原老师继续说:
「班长并非希望让阿斯莫德退学或停学,而希望对方好好向自己道歉,写下承诺书,发誓不再偷拍。她宽大得惊人。然而,老师连这点程度的事都不许她做。」
松田副社长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听她说。
「……听说老师在班长前下跪,除了一句『现在请你忍耐』以外什么都没说。她当然不可能接受,只觉得实在太没道理。」
「那是真的吗?」困惑的岩崎社长逼近大河原老师。「骗人,怎么会有这种事。」
短暂沉默后,春太轻声询问大河原老师:
「——之后班长采取了什么行动?」
「她直接找校长谈判。」
「动用了最终手段啊。校长总算出场了。」
「听说即便在校长面前,堺老师仍坚持不开口。」
这时,一道带着叹息的细语响起。是界雄的声音。
「那个学生现在依然在堺老师的保护之下,厚着脸皮来上学吗?」
「……不,班上有个女学生一直请假。从她朋友口中听起来,她似乎相当消沉,把自己关在家里。她恐怕就是自称阿斯莫德的学生,知道老师受到停职处分。」
「老师您认识那位请假的女学生吗?」春太问。
「她是我刚到母校藤咲高中赴任当实习老师时,第一个找我说话的学生。我跟她交谈过几次,这个学生的本性不坏,我想她现在正受到罪恶感折磨。」
「堺老师就像借由自己的处分,促使她跟着反省。」
不过,界雄在春太耳边耳语:
「总觉得很像在最后的最后把她一起拖下水 」
春太的视线在半空中打转,接着停下来注视一个点。这代表他在深思。大河原老师对「拖下水」这个说法产生反弹,她的身体往前探到桌上。
「堺老师不会不惜造成旁人不幸,也要保护哪个人……他绝对不是这种人。」
可是,我想无论是受到委屈的班长,或是快被罪恶感压垮的女学生,还有让自己陷入停职处境的老师……大家好像都很不幸。
堺老师究竟要保护谁,又是为了什么?
「只有班长被拍到吗?」我在椅子上坐正开口。
「什么意思?」春太转头看我。
「我在想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当然,其他学生也可能被拍到。但我觉得这不构成堺老师态度骤变的理由。阿斯莫德是要用红外线偷拍透视到的内衣,若有其他受害者,照理说反而会让老师更生气。」
「可是老师态度丕变,表示阿斯莫德藏有意料外的球。我只想得到这个可能。」
「藏有意料外的球?她有最后王牌吗?」春太一手捂住脸。「因为手握王牌,犯人才会大胆起来……」
「对,大概是这样。」
「她究竟在这间教室里拍到什么?在夏季制服下方……内衣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