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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绝望。
「找 到 你 了。」
『啊、啊吧吧吧吧、啊咦咦咦哈、啊咦咦咦咦咦————!!』
出现在眼前的可怕景象,让我反射性地发出惨叫。
这不是用「某个东西」来形容就能混过去的。我知道,我心里当然都知道。每天都会遇到,每天都会被整得很惨。被「某个东西」。
她的名字,叫做夏野雾姬。
我的饲主。
透过微微打开的门缝,我可以看到她大刺剌地站在姬萩家玄关前面。
大波浪的长长黑发、红色的大眼睛,右手拿着银色剪刀。这是我所熟悉的,像黑魔王一样的身影。
还有,此刻弥漫在她身边的,是黏腻浓稠的杀气。不渗任何杂质,光是这样就足以当做凶器的杀意,朝我这边铺天盖地地涌来。
在那股杀意当中,夏野的嘴唇微微掀动,唧唧咕咕地在说着什么。
「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从右脚开始砍起。」
『啊我惨了!我这下完全死定了!』
我所听到的,是夏野的必杀宣言。要是把这些话录下来,应该可以成为具体物证吧。此刻,这些几乎要让我心跳停止的可怕句子,从夏野嘴边流泻而出。
「……你这只花心狗,做好觉悟了吗?」
『咦咦!?』
门锁遭到破坏的玄关大门被人慢慢打开,从那一侧传过来的是致命宣言。声音明明应该是从门的那一侧传过来,然而,听起来却像是响自我的脑袋正后方,这就是夏野的魄力。
「偷偷瞒着我来姬萩红叶家,你到底想干什么?」
『咦咦!?』
「难道说,你觉得跟我比起来,姬萩红叶比较好吗?喂,是这样吗?」
『没有啊!?』
想解释的东西有一大堆。可是,要是莽莽撞撞地发言,好像会成为引爆点。再说,因为恐惧而冰冻的全身,让我根本无法行动。
「你到底是谁的所有物,看 来 不 教 一 下 不 行 了 哟 ?」
她右手抄起银色剪刀。
那是已经准备好的模样。
准备要吸饱狗血的刀刃。
『不、不行了。』
我完全丧失了勇气。
我已经放弃了,知道自己贸然抵抗也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至少希望能让自己的精神稳定下来,所以我努力地逃避现实。只有这么做,我才能获得自由。所以,至少,最后让我回想一下幸福的回忆吧。
『呜哇,是绘本的宝盒耶!』
我想起被抱在母亲膝盖上,听她为我朗读绘本的记忆。今天早上做过的,那个令人怀念的梦。从那时候起,依序回想到现在,仔细挑选特别开心的回忆。
啊,不行。这是记忆的走马灯。
即使如此。
因为恐惧而冻结的眼睛,害怕得无法闭上。
夏野逼近而来的身影映入眼中。
在视线几乎要被黑暗吞没之前。
「剪刀女,你要干什么?」
另一种颜色,鲜艳的红色出现在我面前。
红发女仆,森部佐茅挡在我和夏野中间。
「……哎呀,这不是扫帚女吗?」
出现在我和夏野之间的佐茅,让夏野的眼神恢复一丝理智。虽然,以她脸上的表情看来,似乎还是不能好好跟人交谈。
「可以不要在别人家门口吵闹吗?」
「我没有打算来这里吵闹,我只是来找东西而已。」
「找东西?」
「嗯,一大早我家的狗就行踪不明了。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夏野的话带来一股压力。那显然是说给我听的话。彷佛要射穿人的视线,越过佐茅的裙子落在我身上。
「啊啊,如果是要找你家的狗,它在这里。」
佐茅稍稍低头瞥了我一眼,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夏野。
「是吗,在那里啊。真是太好了。终于找到它了。我好担心哟。」
『骗人!!』
刚才我们的眼神才硬生生对上而已,她的眼神明明带着百分之百的杀意,明明就是那种「看来我只好砍了你」的感觉。现在明明也对我露出百分之百的杀意。
「那么,可以把我家的狗还来了吧。」
夏野咧嘴一笑,露出不带任何一丝温度的笑容,朝这边伸出手来。
可是,佐茅瞥了一眼那只伸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