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只能说太恐怖又太沉重了。
「沉~~重~~又~~怎~~样~~了~~!」
听见狂三抗议,响哈哈大笑。她一边笑一边加重手的力道。
然后,她发现一件事。
她的手没有感觉。明明应该紧握著狂三的手,却没有握著手的触感。
「狂三~~!」
「怎么了~~?」
声、声音倒是听得见。只有声音能听见。可是,别说握住的手,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
「我可能情况不妙~~!」
所以她大喊,尽可能提高音量,朝理应存在的狂三吶喊。
「响,你说情况不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感觉~~!只能听到声音~~!」
沉默。
风声笼罩四周。
「──啊啊,真的耶。」
这句呢喃声成了最后一句,连声音都中断了。
「啊…………」
不祥的预感令响的心脏怦怦直跳。
「狂三?」
沉默。
「狂三?狂三~~!你有听到我的声音吗~~!」
沉默。
「拜、拜托,回答我。狂三,跟我说你在这里好吗!求求你……!讨厌,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才好……!」
由于黑暗笼罩四周,响根本不知道──
自己是在奔跑、行走,还是停留在原地。
只是本能警告她绝对不能停下脚步。
一旦稍微放松,觉得跑不动了,停下步伐的瞬间,自己便会死亡。
因为这样的预感深植脑海,响想移动双脚,努力甩开搞不好实际上是在原地踏步的幻觉。
向前。
朝向充满希望的明天。
向后。
朝向充满绝望的死亡深渊。
究竟是朝向哪边行走呢?有在走吗?我有向前移动吗?
绯衣响不清楚。风逐渐变强。
「呜呜呜呜呜呜……!」
她一边呻吟一边哭著奔跑。无意义的死亡这句话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不要、不要、不要……!有谁……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若是平常,一定有人回应;若是平常,狂三会一脸无奈地伸出援手。然而,如今不见她的身影。听不见、闻不到,感受不到她的气息。
怎么办?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答案,也没有人为她指点迷津。
就这样,狂风呼啸,吹得她耳朵疼痛。连自己是在吸气还是吐气,活著还是死了,都感受不到。
心灵发出碎裂的声响。
灵魂腐朽,肉体原本就没有。
绯衣响没有余力主张自己的存在。
死亡、消失、逝去、虚无、消灭、绝望。
「────啊。」
一股彷佛溺死般的窒息感朝她袭来,回过神时,她已经停下脚步,昏倒在地。
明知一旦停下便再也无法起身迈步行走,但响还是倒下了。
「啊啊……」
果然还是没办法吗?终究是没有肉体的自己无法抵达的领域吗?
响独自俯卧在无人的荒野。
然后回想起自己的过去。微不足道的小小过去。
──绯衣响生来就空空如也。
她对于自己是何时来到邻界、何时坠落于此,又是何时发生的,一概不清不楚,只知道自己的名字与无铭天使〈王位篡夺〉。
她隐约忆起当时。
体会到自己比出生时更一无所有。
因为周围空无一人,她现在既没有无铭天使,连名字也开始记不清楚。
绯衣响、绯衣响、绯衣响、响、响、响──
「你后悔了吗?」
──不后悔。
「为什么?你明明死得那么痛苦。」
是啊,没错。之所以用溺死来打比方,不单单是比喻,而是真是呼吸困难。是灵魂打算停止活下去的证明。
响很想一了百了,想从只觉得痛苦的现在解脱。但她做不到,也不想那么做。
「是为了时崎狂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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