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健太郎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他虽然被未优的行为给吓了一跳,可是一方面也很佩服她为了班上的胜利所做的付出,不过其他同学的反应却不怎么捧场。
[全部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也让人觉得挺不是滋味的吧。]
[可是,为了反对她而勉强参加自己一点也不想参加的项目的话,感觉也有点……本末倒置?]
[而且你们看,最痛苦的比赛项目也是神月同学自己报名参加了。]
停顿了几秒钟后,全班开始议论纷纷。
大家对于未优的做法固然有所不满,可是为了反对而反对也没什么意义。
这表示她制作出来的这份名单非常有说服力,足以让大家做出这样的判断。
[……这份选手名单确实无可挑剔。]
身为班导,同时也是体育老师的耀子小声地称赞,大概只有坐在旁边的健太郎才有听到她的喃喃自语吧。
健太郎重看了一次名单,未优参加的是一千五百公尺赛跑。也是本次大会中距离最长的赛跑项目。紧接著距离第二长的才八百公尺,所以说它是最痛苦的比赛项目也不为过。
健太郎试著回想自己国中时代参加体育祭的情况,当时完全没人想参加这种长距离的赛跑。因为这类的比赛,时间很长又极度消耗体力,通常都是由猜拳猜输的人上场比赛。
身为制作选手名单的人,她大可以不必像这样把苦差事往自己身上揽。相信她随便也能举出几个头头是道的理由来粉饰太平。
可是,未优还是安排自己参加名额限定只有一人的一千五百公尺赛跑。
[呃……如果大家没什么不满或反对意见的话,那就暂时决定以神月同学的选手名单为基本方案了。如果之后有什么不满或不方便的地方,再视情况修正,这样大家可以接受吗?]
打算让事情有个了结的花菜,在徵询了其他人的意见之后,大家不是开口附和就是点头表示赞同,没人特别提出什么异议。
[神月同学,这样可以吗?]
花菜贴心地询问了未优的看法。
[不需要特别过问我的意见,大家都同意就行了。]
好不容易完成了如此辛苦,而且能让全班一致接受的工作,一般人都会希望获得更多的掌声,或者想要得到其他人的认同。
可是未优的态度确实冷冷淡淡的。
虽然她是做正确、有益的事情,可是健太郎却隐隐约约觉得不太对劲。
[老师,没有其他议题要讨论了,剩下的时间要怎么办?]
花菜打起精神,挤出笑容转头朝向健太郎和耀子。
[剩下的时间就自修吧。想要闲聊一下也可以,可是切记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好~]
得到老师的许可后,大家纷纷开始搬桌子或者交换座位,一群群的好友们各自形成小团体。
不过她们也不是凑在一起聊天或玩游戏,而是拿出教科书互相讨论或者提出问题。虽然有人桌上摆的不是课本而是课外读物,不过耀子一样没有干涉。
这种情况在这所学校——至少在这个班级,似乎是再平常不过的光景。
可是,只有未优是一个人独处。她坐在自己的座位默默地看著教科书。
[啊,对了。我有问题想请教老师!]
花菜举手发问。
[什么问题?]
[我想请教的是唐渡老师,不是黑岩老师。因为我想问英文。]
[嘿!偷跑很狡猾耶,花菜!]
[嘿嘿。]
花菜笑著回头看了挖苦的朋友一眼后,走到健太郎的面前。
[呃,你想问什么?]
健太郎重新调整领带,提振精神。
[这段文章我翻译成这样可以吗?]
摆在健太郎眼前的,是一本使用了三种颜色的荧光笔画重点的参考书;以及用细芯的自动铅笔书写,字迹相当漂亮的笔记本。
虽然这是健太郎做为老师在课业上被询问的第一个问题,可是这问题还在他去年学过的范围,而且英文本来就是他擅长的科目,所以他很轻松就能理解。
[这边的『I am waiting』改成『I wait』比较恰当吧。因为『wait』本身就有『持续等待某一程度的时间』的含意,用现在进行式的话会让人感觉有压力。啊,不过考试的时候还是用现在进行式来强调一下比较好。]
虽然那样的用法在日常会话上没有问题,可是考试的时候还是不够保险。
[谢谢老师。]
啪啦!
花菜鞠躬的时候,夹在笔记本里的纸张掉到了地上。
[啊,不要紧吧?]
自然而然地弯腰想帮忙捡东西的健太郎,和花菜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对、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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