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修尼的请求化为惨叫。
哈谢姆在乌露丝拉身后努力地忍住笑意。
「……啊啊,原来如此啊。这事英雄大人做得还真巧妙。」
「……怎么说?」
只要想想,为什么奥兹曼一行人不站在共处至今的贝修尼那边呢?所有一切便十分明朗了,哈谢姆奸笑著开始解说。
「很简单啊。传令兵一方本来就对这块土地就没什么兴趣。」
「没兴趣……」
「对啊。简直就是连一点点兴趣都没有。你回想一下,他们在赫密塔特孤军奋战的理由。」
他们是受现任首长之命,需平定赫密塔特才会出现于此。就只把这一点奉为最高指导原则。即使身为指挥官的拜扬已然放弃职责,但即使只有奥兹曼或阿鲁迈梭依然遵守命令,一直留在前线。
「由于双方都身为『不服从者』,所以不管是用什么形式,只要能使两部族缔结议和,确认他们没有反叛的意图就好。这一切都和蠢少爷拜扬的项上人头息息相关,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此外,下命平定此处的酋长大人也能向三刀的重要人物们夸耀此番成果,巩固自己的地位。这就是此之远征的目的。」
「……真是太过分了。」
「也不能这么说。纳侯巴族的人们一开始就利用他们没兴趣、毫不关心这些点,打算缔结对自己有利的议和案。不过,哎呀,现在看起来似乎聪明反被聪明误。」
乌露丝拉看向纳侯巴族长老。
看著贝修尼原本自以为有利的铠甲,被巧妙的言词所卸下,此刻也无法再度穿上,进退两难的模样。
「…………再。」
「再?」
「……可不可以重新再让我划分一次土地?」
「可以。不管要划分几次,不论要花上多久的时间,不管几次,请便。我想在这样重复累积经验的过程中,必定能够导向双方都可认同的议和案。」
理人带著爽朗笑容,递出地图。这个笑容对长老而言,或许看起来无疑就像恶鬼的笑容。
纳侯巴长老贝修尼满脸通红,正在思索弄清楚究竟该把线画在何处。
「哎呀,真的很坏心耶。如果英雄大人是看准这点,才将情况引导到这个结论的话,他也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呢。」
「……并不是只有举剑交战才是唯一的救赎之路呢……」
或许连乌露丝拉都找不到的路,在理人眼中却是找得到的吧。
理人往他们这里回头。
他看著乌露丝拉身旁那一位年幼的修罗族族长——妮妲·薛路尼。理人与她对望,竖起了大姆指,彷佛在说「作战成功」。
(理人真是的。)
他果然很厉害,不愧是自己所信赖之人。
最后理人号召所有在平原上排成队列的士兵们。
「来吧!大家回家吧!」
——就这样。由于已经无任何需要攻城的理由,包围在「铁笼」阿米塔拉周围的部队,在无任何人拔剑交战的状况下撤退了。
「……我们到底是来干嘛的呢?」
「我之前一直认为除了攻城之外没有其他方法了……」
千里迢迢远征而来的士兵们嘴里发著牢骚,然后对著那位单凭己力便完成如此大业的少年,投送感叹的眼神。
虽然理人自己似乎没有注意到,不过这样就好,因为乌露丝拉已牢牢记住这一切。
乌露丝拉只要一想到是自己的丈夫创造奇迹,感到有些骄傲。
接下来理人一行人便藉由转移魔法回到蒂玛尼。
* * *
「……就是这么回事。只有修罗族有出现伤者,不过无人死亡。我认为我们今后的
任务就是好好监视两方族长,看他们是否有确实遵守共同订下的分割案。」
早士兵们一步理人使用转移宝珠回到了蒂玛尼的离宫,接著向拜扬报告事情的始末。
拜扬随意躺卧在他惯用的长椅上听著报告,一个劲儿的极为不愉快的模样。
感觉对方似乎颇有微词,正想著:那又怎么样。
「……您有什么不满吗?虽然无法将修罗族连根拔起,但是我已平定最重要的赫密塔特。」
「总觉得刚刚听到你用了一个极为机智,又或者该说是诈欺的方法。」
「请您别说笑了。不是有人说过,要让兄弟以最公平的方式分割蛋糕,让兄弟分别担任切的人和挑选的人是最好的方法。如果连会给耍手段的人一顿拳头的妈妈也在的话就更好了。」
拜扬咬著唇,对理人的主张讽刺地说了句「原来如此」。
「我自出生以来,一直处于未曾与兄弟抢食零食的情况,会教训我的妈妈也已早逝,现在你却要我拜扬成为那个赫密塔特的唠叨母亲吗?。」
「是的。不论哥哥或弟弟都是好孩子,我认为这个母亲当得十分有价值。」
「你这个骗子少在那里胡说八道,这不是无端增加了我的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