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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春虎你没错,用不着在意她。”
“这哪可能……”
乱七八糟的自我介绍后,春虎带着尴尬的心情,在混乱中结束了早上的课。疲惫如岩石 重压他的双肩,让他累得趴倒在教室桌上。
午休时间。大多数塾生——刚才的京子也一样——都离开教室,跑去用餐。想当然,没有人敢上前来找一进教室就掀起轩然大波的春虎聊天。
只有一个男子例外。
“哎呀哎呀——”
身为半个局外人的冬儿露骨地咧嘴笑着。
“一入塾就表现得可圈可点,简直是太完美了,春虎。”
“你在胡扯什么完美,是完蛋吧。”
“才没那回事,先出个狠招观察大家的反应,也算是种威力搜索,这做法不错。”
“可恶,你居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何况出狠招的人又不是我。”
若要论谁比较抢眼,通常毫无疑问地会指向冬儿,根本轮不到春虎,但冬儿这次却彻底隐身在“御门家的两人”背后,甚至表示:“这样行动起来方便多了,正合我意。”
“对了,夏目。那个叫做京子的同学平常都是那副德性吗?她看起来和土御门家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冬儿问,夏目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嗯……她从不放过可以攻击我的机会,不过很少有像今天这样明显针对我来的情形。拜她所赐,我也觉得全身有点热血沸腾了起来。”
“……我看不只是‘有点’吧。”
“你有什么不满吗?春虎,我可是为了你挺身而出哦。话说回来,保护自己的式神也是天经地义。”
夏目神气又自豪地说,春虎趴在桌上,垂下了嘴角。
另一方面,冬儿则是坐到了桌上深思。
“……难道你做了什么惹恼她的事情吗?”
“不知道,至少我完全没俚头绪。”
“你从刚才起就叫她仓桥京子,该不会是‘那个’仓桥吧?这么一来, 说不定和那方面有关。”
“她确实是那一家的人,不过就算这样,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父亲还有和他们家打交道,但我和仓桥家几乎没有来往。”'
夏目答道,露出为难的表情。再次听到“仓桥”这姓氏,春虎猛地抬起了头。
“这么说来,刚才老师也有提到,所以说那个仓——等等,夏目,冬儿,你们也太熟了吧?昨天不是才第一次见面吗?”
春虎困惑地问道,夏目一听,身子明显一颤。
春虎与冬儿就读同一所高中,由于父亲为冬儿治疗的缘故,两人从以前交情就不错。不过昨天在和和春虎一起到东京时,冬儿才第一次见过夏目。那时,春虎连夏目其实是个女孩子的事也说了——毕竟在知道本家的“家规”前,他就常向冬儿提起这位小时候常玩在一起的少女;但两人除了简单打个招呼,之后也没再多聊。
可是,冬儿也就算了,为什么平常怕生的夏目,此时也和他聊得这么起劲?
“呃,这是,那个……”
夏目柔嫩的脸庞僵硬,说起话来吞吞吐吐,目光游移不定。
相较之下,冬儿可说是从容不迫。
“你不知道吗,春虎?我可是不管谁都会情不自禁地来找我聊天,充满魅力的男人哦。”
“……以前是暴力不良少年的人,居然好意思说这种话。”
春虎趴在桌上抬起头,怀疑地皱起眉头。冬儿笑着把手放在春虎头上,随手乱抓他的头发。
“好啦,别在意。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和这家伙不是第一次见面,一定是因为我们很合得来。对吧,夏目?”
“对,没错!就是这样,春虎。我们很合得来!而且我以前养的猫就叫东儿,所以特别有亲近感,完全不觉得冬儿是外人!”
冬儿露出假惺惺的微笑,夏目则是勉强自己哈哈大笑。春虎觉得眼前有场烂戏正在上演,眉间愈蹙眉愈深。
不过,夏目和冬儿确实不可能早就认识对方,此时也只能相信两人的说辞。何况他早在入塾前就暗自担心“这两人在性格上恐怕合不来”,反而乐见这样的情形……只是看着两人突然相处得如此融洽,他总觉得难以释怀。
“难道你吃醋了?”
“我说你啊——”
“你和夏目疏远了好一阵子嘛,我和她一下子变得这么亲密,你会吃醋也不是——”
“……好啦,我知道了。老实说,你们要是吵起来,我也很头痛。”
听到冬儿促狭地追问,春虎不得已,只好放弃追究。
两人一旦闹翻’春虎势必会更加劳心费神,他只希望接下来别再惹出什么风波.
接着,他转头面向夏目,晚了一拍地向她拍胸脯保证道:“所以啰,就是这么一回事。夏目,你尽管信任冬儿,不只是我,有什么事也可以找他商量。”
“…………”可是,夏目一时没有回应。
本想继续低头趴下的春虎”嗯?”了一声,挺起身子仰望夏目。这一望,发现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