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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只能狼狈地如此响应。
「我事先看过那孩子的数据了。十六岁就有东大等级的聪明才智,体能也好到放进奥运队伍里也没什么问题。实际见面后也发现他的表情很不错,意志够坚强。总之,在同年龄的人之中算是领先四、五十步吧。」
「那么……」
「但是,阿严,这种东西无法决定一个人的价值。强大与聪明这种东西,不是决定一个人价值的关键要素。人类最需要的东西,可以决定一个人价值的是……!」
「……欲望。」
听到自己想说的核心词汇被严破抢走,青盛露出惊讶的表情。
「……阿严,你什么时候变成预知能力者?」
「这话我听过八百次了,听到耳朵都快长茧了……不过,今天或许是你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说出口。」
「我现在说不定是喝醉的喔,沉醉在人心酿造出的欲望香气里。」
青盛这么说着,露出会误以为他真是女性的艳丽笑容。
十王严破很清楚。在斑鸠青盛的人生中,欲望正是占据了最大分量的极重要事项。
能决定一个人价值的东西是什么?
是家世?才能?还是高洁的人格?
对斑鸠青盛而言,这些都不是答案。他的答案是「欲望」。一个人的价值,是根据那个人怀抱的「欲望」来决定的。
「人类都是因为有什么愿望才活着。因为想吃饭才去耕作、因为想获得什么东西才去赚钱。欲望是人类行动力的来源。人类没有欲望的话,就不会采取任何行动,没有采取行动的话,就不会留下任何结果。」
愿望、野心、希望、梦想。虽然随着人们的美感不同而出现各式各样的称呼,但这些东西本质上全都是欲望。
人类是因为有欲望才会做事,后世则根据其结果来给予评价。因为欲望而吃饭、因为欲望而累积财富、因为欲望而与人联系。这些东西开花结果,成为文明与文化,进而创造出社会,最后形成国家。
所以邪恶霸主斑鸠青盛才会这么说。说人类的价值在于那个人拥有什么样的欲望,以及为了满足欲望去采取什么样的行动。才能和能力这种东西,只是达成欲望的手段罢了。
「但是,那孩子却没有属于自己的欲望。」
那孩子指的便是十王正人,这对两人来说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那孩子缺乏欲望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东西是他自己想要的。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为了什么而行动。我一再地询问他,他却没有一次回答得出来。」
「……所以你觉得他不值得你讨论?」
「毕竟那孩子原本是个大少爷嘛。从小就生活在富裕的环境,确实很难产生自己想要的欲望。……不过,那孩子还有别的问题。那孩子对自己感到绝望,因此不对自己怀有期望。」
身为父亲的严破,知道正人为何会对自己感到绝望。身为MINOS司令的父亲所带来的压力、好几次挑战MINOS入队测验却都失败。
儿子拥有的半吊子才能,反而让以上挫折切碎他的心。
为了调适心里的不平衡,他便断定自己是没有价值的。因为自己毫无价值,就算失败或犯错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为了防止自己内心因失败受创而采取的一种防卫心态。
既然自己毫无价值,就不会对自己有任何期待。既然没有期待,就不会渴望任何事。青盛只和正人对谈过一次,就看穿他心里的黑暗面。
「他竟然说自己的父亲对他毫无兴趣呢。」
「不说话?我是无所谓啦。那孩子啊,这次在我不断刺激之下,总算展现出一点点像是希望的东西了。我接下来要对那孩子恶作剧,一个恶劣的恶作剧,要把那孩子还没察觉到的小小希望摧毁。我打算把观赏那孩子拼死抵抗的模样,当成一种乐趣。」
「你要测试他吗?」
「『测试』这种行为呢,只会在觉得对方比自己低下的情况下出现喔?我是世人所惧怕的大坏蛋,没办法在任何人面前都这么嚣张,所以我做的事情是恶作剧。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其中一方丧命,认真较量的恶作剧。」
虽然青盛讲话老是在装傻,但严破并未因此忽略他隐约展现出来,白刃般的敏锐意志。
对青盛而言,「测试」这种行为、认真较量,或者恶作剧,全都是同样的意思。如果他嘴上说这是恶作剧,要来摧毁正人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小小希望,那正人要是不拼死抵抗,青盛就真的会摧毁他的希望。
称霸邪恶世界的巨人挑起的对决,目前还默默无名的正人是没办法逃避的。
不逃避,正面克服挑战。如果没办法做到这点,正人又要如何实现严破的愿望呢?
因为严破无论如何都必须让正人毁灭正义组织MINO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