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会乖的。)
对叶二来说,自己一个人直接回去应该是比较聪明的做法。
他也婉拒送他到川崎大师站的建议,眨眼之间就已告辞离开。让人觉得有点无情的地步。
就在清洗吃完的碗盘时,佑树也从补习班回来了。他拿了剩下的炸什锦和装不进方木盒的年菜后,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真守要不要先去洗澡?」
「我晚点洗没关系,妈你先洗。」
「这样啊?那剩下工作就拜托你了。」
美津子脱下围裙,离开了厨房。
虽说是剩下的工作,不过也只剩下把擦乾净的碗盘放回柜子里这件事要做,没五分钟就整理好了。
她无意识地打开冰箱,从冷冻的鳕场蟹之间选了一盒哈根达斯冰淇淋,边喊著「好冷好冷」,一边回到客厅,连肩膀都缩进暖桌里,再矛盾又缓慢地吃著淇淋巧酥口味。
电视上的红白正轮到穿著可爱服装的偶像团体唱歌。
啊啊,彻底到了年底──
「红白也多了好多不认识的歌手。」
「……爸,你去年也说过一样的话。」
「是这样吗?」
「真的有说过。」
胜开著啤酒瓶,半信半疑地歪著头。不过,去年在旁边的2坪空间中为了大考努力冲刺的真守确实有听到,绝对没错。
「如何?你妈去洗澡了,要不要喝一点?」
「……嗯──不要好了。」
「真的不要?」
「之前吃了苦头。」
胜稍微皱著脸,说了一句「算了,不管什么事都要有经验」就结束了这话题,太感激了。
真守在独自晚酌的爸爸旁边吃著冰淇淋,在冷冻库冰到硬梆梆的哈根达斯也终于软化到容易挖取的程度。
「该怎么说,那个……今天谢谢了。」
真守再度开口说道。
如果最后没能获得首肯,现在她在这里吃的淇淋巧酥,尝起来一定是不同风味。
「……你从以前只要跟你妈杠上,就会非常顽固,会从漫不经心的树懒变成一只硬梆梆的犰狳。」
胜用感慨的口气说道。
从树上的树懒变成在地上圆到像足球的犰狳。光想像那画面就觉得心累。
「……真抱歉我是个顽固的懒人。」
「你会好好道歉,大家就会重新考虑。当然,前提是你要好好遵守之前跟我们的约定。」
「会会会,会遵守。」
「还有,我们也是为了要看今天来拜访的亚泻人品如何。」
「那个啊,爸,他真的不是什么怪人,相信我。」
看到真守猛然说出这种话,胜也苦笑著说「我知道啦」。
「我也是个不输给你的懒人,但我可不是什么都愿意无条件接受的笨蛋。你们在厨房的时后,我问了他很多。」
「咦?真的吗?」
「对,他似乎在前一份工作的事务所做了不少大案子,像是现在正在唱歌的歌手出的专辑封面。」
咦?
真守震惊到差点把手边的哈根达斯捏烂。
她慌张地往电视一看,刚才的国民美少女偶像团体已经退场,轮到魅力超凡的创作歌手正在热唱著今年大受欢迎的电影主题曲。
真守也是这位歌手的粉丝,还和凑一起去看了电影。
去年初的专辑当然也花钱买了──
「……骗人的吧……」
根本是前所未闻。
她从四散堆放在练马或老家的CD抽出封面,确认歌词卡后方所写的字,发现设计师的地方写著叶二的名字。
「后来好像成了事务所的招牌。」
「嗯──这样啊……真是意外……」
看到真守摆出常见的浑然不知又轻飘飘的表情,反而让胜担心了起来。
「……喂真守,你都把对方说得那么好,当时他想跟你交往时,难道你完全不在意他平常在做什么工作之类的吗?再漫不经心也要有个限度吧?」
「我很在意他的时候,双方的交流只有打打招呼而已,进一步认识后发现他已经辞职,我心想失业也太可怜了吧,还拿了食物给他吃。」
「这、这个……」
「中途察觉他不是个只能吃草的失业人士,多少才明白他是在家里工作的人。」
「对亚泻来说,解开了一点误会真是太好了……」
「嗯,感动得似乎都要哭了。」
回想起来了。
从春季到夏季所发生的事,好像很遥远,却又近在咫尺的神秘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