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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左手,怎样就是无法杀掉白纯里绪。
「——不会原谅。」
这句话在我脑诲里回荡着。
猎物就像蛇一样,从我手里逃走。
不过他的背后全是空隙。
那家伙身上的死之线,我也看得相当清楚。
接下来只要一如往常地挥舞左手即可。
「——我不会原谅你的。」
然而,我却放过了最后的机会。
简直像个小丑一样。
明明一直渴望杀人,却无法跨过最后那一条线。
只因为那个男人说过的那些毫无没意义的话。
「那根本算不了什么……」
没错,那根本算小了什么。
即便无法被某个人原谅也无所谓。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原谅我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
「——都是那家伙的错。」
如痛苦般的憎恶,让我说出了这句话。
逃走的猎物狰狞地笑了。
刚才都还很怕死的猎物,发现了我的异常,变同昨日杀人魔的模样。
怎样都无法下手杀死白纯里绪的我,不管是打倒变回杀人魔的那个东西,或是从他身旁逃走,我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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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是八月。
就和荒耶先生所说的一样。
我是对的。
因为如果发疯了,杀人也是一件没办法的事。
■
……雨正在下。
淅沥沥的雨声很吵,让我睁开了原本紧闭的双眼。
「……什么嘛,原来我还活着啊。」
我从沉眠中醒来之后,躺卧在水泥地上看着眼前的景色。
草长得很茂盛。植物的高度高过我的身高两倍有余。
自高处窗户射入的日光,由于雨的缘故呈现灰色。
即便如此,从一整排玻璃窗射入的光线依然很强,亮得让人觉得不是在建筑物里。在不知不觉之间,外面已经是早上了。
灰暗的植物园。
我就倒卧在那附近。
……虽然我记不太清楚,不过应该是败给了白纯里绪。我的双手被铐上手铐,身体不听使唤,多半是被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
我的意识模糊,完全无法思考,也只能就这样被铐着手铐睡在水泥地上。
虽然我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好冷。只听得到雨声。
我无意识地凝视着淋湿玻璃的冬雨。
或许是被注射药物的缘故。
我的意识不存在于现在,而是观看着三年前的遥远过去。
…
……正在下着雨。
那一夜非常寒冷,彷佛连骨头都会冻碎。
式连把伞也不撑,只是追逐着黑桐干也。在滂沱大雨之中,凭藉着路灯的光线前进。
湿漉的柏油路面折射光线,让我看不到那家伙的身影。
即便如此,式依然迅速追上了他。
刚才虽然遭到陌生男子阻碍,不过这一次可就没人出手帮他了。
式朝着愣愣地伫立在的黑桐干挥舞小刀。
少年的鲜血,渗入路面上如小河般流动的雨水里。
……不过,小刀只是轻轻掠过罢了。
「为什么。」式屏住呼吸,黑桐干也则是奔跑起来。
式随即追了上去,然后重复做着同样的事。
这个捉迷藏游戏,一次接着一次地持续。
真是诡异。
少年奔跑一阵之后,又停下脚步,仿佛是在等待少女。
在雨中的式,就是无法杀了黑桐干也。
「为什么——!」
我情绪不禁激勤起来,抱住了头。
那家伙又在远处停下,一直被大雨淋着。
当我看到他那种模样——胸口感到一阵苦闷。
「……和黑桐在一起会感到痛苦。因为他让我看到无法得到的事物,所以让我如此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