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喂,雫,站住。你还没答应我。」
诗也伸手去抓雫的手,却被雫闪过。
「……若你能抓住我,我就答应你。」
「欸,喂。」
诗也目瞪口呆,看著雫飞奔而去,裙襬在空中飞扬。
然后碎碎念了一句「搞什么鬼」,冲出去追雫。
「既然如此,我一定要逮到你!到时你真的不可以再接近绫音姊喔!」
「……等你抓到我再说。」
雫边跑边说。
与其说是跑,雫的动作迅速到更像是从一个地方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
诗也心想她应该在墙角,便往那里跑过去,雫的身影却从眼前消失,跑到楼梯下了。
他往那边冲过去,结果雫站在楼上的楼梯口,用冰冷红眸俯视诗也。
恐怕她不是用跑的,而是直接用跳的。
用小小的脚在地板上「咚!」一跳,剎那间就拉开一大段距离。所以看起来才会像从人眼前消失。
雫轻而易举就做到这种常人不可能办到的事。
她果然是吸血鬼。
(可是,我也是吸血鬼!)
绝对要抓住她。
诗也眯起眼睛,喘著气追向雫。雫在楼梯上轻快移动。单脚轻轻一踏,下一瞬间就到了好几层楼之上──接著是好几层楼之下,在散发淡淡光芒的白金色发丝的包覆下站在那里。
诗也从最上层跳下去追雫,雫的身影却再度消失,坐在诗也刚才所在的最上层的扶手上。
她冷冷注视诗也一次跨过五阶楼梯,气势汹汹地冲上楼。诗也伸出手跳起来,试图抓住雫的瞬间,雫在空中一跳,长发晃了下就跑到下一层楼中间。
她再度改变位置,站到楼下的楼梯口,然后敏捷又密集地在阶梯上跳著移动。
裙襬和白金色长发翩翩舞动。
诗也看得怒火中烧,他满脑子都在想要抓住雫,逼她答应不要再去骚扰绫音,却怎么样都逮不到她。
左胸上花瓣形的红痣逐渐发热,传来阵阵刺痛──不知为何,诗也脑中断断续续浮现别的画面。
身穿和服,头上盖著薄布的雫,在积雪的森林中移动。
从树枝间看到的天空是一片白色,细雪轻轻飘落,每当雫从一根树枝跳到另一根树枝上,积在上面的雪就会掉下来。
诗也在下面抬头看著雫。
他甚至听见浑厚有力的男声。
──喂,你差不多该下来啦。
雫站在树上瞥了他一眼。
她的眼眶有点红,像在闹别扭似的别过头去,又跳到别棵树上。
──我煮了你爱吃的地瓜粥喔。别生气了。
──……
雫再度瞄了下方一眼,似乎在犹豫该如何是好。不过,她还是把头转向一旁。
白雪落在地上,穿和服的雫消失不见。
──哎呀呀。拿你没办法。
雫坐在另一根树枝上看著他,诗也也跟著移动。每走一步,脚就陷进积雪之中。她红著脸凝视诗也。
(……这是?)
雫像在跳跃般于走廊上奔跑,制服裙晃呀晃的,诗也则混乱地追在后面。
刚才浮现脑海又立即消失的景象是什么?
直接在脑中响起的声音,是谁的声音?
在树上红著脸俯视我的雫,和我现在拚死在追的雫是同一个人吗?
左胸上的痣烫得彷佛有一把火在烧。
这令他胸口十分难受。
(呃,应该不会是缺氧害我看到幻觉吧?)
这种有如身体被整个揪起的难受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我追著雫,非得尝到这种难过的感觉!
雫打开走廊的窗户。冷风灌进室内,雫从窗户一跃而出。
诗也毫不犹豫追过去。
他降落在中庭的草地上,寻找雫的踪迹。上课钟早就响了,然而在抓住雫之前,他不能回去。
头上传来树叶摩擦的沙沙声。
诗也抬头一看,雫坐在枝叶繁茂的大树上看著他。
──你差不多该下来啦。
又听见那个声音了。
还看到身穿和服的雫坐在被白雪染成白色的树上看他。
──拿你没办法。
诗也踩在积了厚厚一层的雪上,慢慢走向雫坐著的那棵树。
头上盖著一条薄布的雫──身穿陌生制服的雫,用鲜红、血红、绯红色的眼眸凝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