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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听几次,我都会听成「耶惹」。感觉好妙的词,耶惹。
呃~阳阳感到担心。她问老太太:
「婆婆,你怎么了?」
老太太脸色苍白地说:
「我有点热,所以有些晕眩,不过没关系。谢谢你,小妹妹。」
老太太虽然这么说,但是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
呃,阳阳想了一下,然后把(※数忽)递给老太太。
「小妹妹,这是你很重要的东西,我不能收下。」
老太太坚决推辞,但阳阳还是硬把水壶交给老太太,然后走向车站。
我又标了一个(※),不过第二次出现时就发觉是指水壶,于是删掉(※),重新打了水壶,这时总算体会到久呼先前指示的用意。
我松一口气,看看时间已经快要七点。在我旁边的久呼指了指耳朵,我便把耳机摘下。
压著头部的东西消失后,会有世界变得宽阔的奇特感受,甚至好像还听得到静谧的声音。没想到封闭听觉会让人如此疲累。
不,不只是这样。
把听到的声音辨识为语言、转换为汉字、变成可读的文章──这样的工作比我想像的更花脑筋。
「一小时才这些……」
我已经累到无法再重启注意力与气力了。久呼每天可以完成多少工作?她不只是怪人,还是个超人。
久呼听了一次音档,然后在两个(※)当中打入「消沉」与「炎热」。
「咦?原来是这么简单的词汇啊?」
她打出这些词之后我再重听,果然听到好像是这样。
我竟然听不出这么简单的词……
久呼以眼角看著沮丧的我,兴冲冲地拿书过来。我对她提出隐约感觉到的问题:
「我觉得有点怪怪的。感觉跟昨天听打的部分好像不太一样。」
我无法精准地用言语表达,好似鱼刺卡在喉咙,感觉很不舒服。
久呼思考片刻,然后递给我两张纸。
那是我昨天听打的部分,以及今天听打的部分。
「功课。你回去想想看差别在哪里。」
她要我自己想,看来不会简单告诉我答案。
隔天白天,我躺在外廊比较两张纸。如果只是发出「唔唔」的沉吟声便能得到答案,这世界上的问题有一半就解决了吧。
「喵?」
那天遇到的野猫从放鞋的石板下方抬头看著我。
它的表情好像在说:「你有什么烦恼?说来听听。」
「搞什么,原来你不是只有那天出现啊?你是野猫吧?自己去找食物,否则会饿死喔。」
「喵~」
我叹了一口气走向厨房。昨天回家时,我在超市看到猫罐头,不小心买了回来。这家伙会不会是知道这件事?
「啪!」听到开罐头的清脆声音,野猫耳朵动了一下。我把罐头里的食物全都倒入盘子里,摆在放鞋的石板上,它便立刻冲向前,把脸埋进盘子里狼吞虎咽,我躺在外廊看著它这副模样。猫的脸依旧埋在盘子里,喉咙发出咕噜咕噜声,尾巴缓缓地左右甩动表达喜悦。
「你该不会是被弃养了吧?」
猫终于抬起头,发出短促的叫声。
「这世界真残酷,对不对?」
猫不知是否没在听,满足地抹著嘴巴周围,然后躺在日照良好的石灯笼上。动作很流畅,彷佛那里就是它固定的特等席。
「如果我也可以这么流畅地听打,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我停顿一下,猛然起身。猫吓了一跳,从石灯笼跳下,逃得无影无踪。
我是听打的初学者。第一天因为不习惯,所以花了比较长的时间。因此,昨天打出的文字比前天还多,大概是习惯了「听」这回事。
然而在此同时,听不懂的地方也变多了。不是在不习惯听音档的第一天,而是在昨天增加。为什么?
我再次比较两张纸。
前天听打的口述中没有迟疑,顶多只有一开始加入「呃~」。
然而,昨天听打的部分却出现好几次迟疑。回想起来,说话的语调似乎也比第一天小心谨慎。
这意味著……怎么回事?
「你会在什么时候加入那样的词?」
我抵达大厦立刻询问心中的疑惑,得到的却是反问。
「呃……」
我为了寻找答案而变得吞吞吐吐,然后恍然大悟:
「当我在思考接下来要说的话,或是准备说出不习惯的话?」
就像现在的我。
「没错,这样的词从中间就增加了。」
看来我距离答案还很远。她说过,我必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