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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方轻描淡写地说著。
「不过啊,我重要的学生们现在正在那里头。那些家伙们虽然还有待磨练,但也没那么容易送命。所以为了正努力战斗的她们,身为教官的我也有非做不可的事。」
「刚才似乎收到了救援要求,那里面好像有〈崩力〉持有者。虽说同样是空士,但以培训生的实力来说要存活十分困难。况且你的学生们来此参赛并非因为正式赢得选拔赛,恐怕早已经被击败了吧。」
「嗯。如果她们因为天上掉下来这个机会而欣喜若狂,那应该很困难吧。」
彼方心中真的觉得那很困难,同时充满信心地说:
「不过美空她们很明白,来到空战武道祭的小队中,她们是最弱的一支队伍。所以她们不会那么容易被击坠的。」
「你认为她们仍活著吗?」
哈尔德曼凝视的眼神彷佛在质疑彼方的理智,但彼方只是理所当然地回答:
「负责教导她们的我都这么说了,肯定没错。」
「我不认为受过某个教官的指导,就能在那种状况下幸存到现在。」
「确实一般都会这么认为吧。不过啊,美空她们在所有代表小队中,若要论面对预料之外的事态,绝不会输给任何人。因为我平常总是让她们自己面对困难,让她们自己思考、自己想办法突破。况且──」
说到这里,彼方敲了敲耳边的通讯结晶。
「其实她们好像正在战斗的通讯声现在还在我耳边响著。」
「………………!」
「第九人工空岛的代表小队中,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自己其实是弱者?有多少人真正掌握了在一连串的败北中与强者抗衡的手段?就是因为她们很弱,对于绝境习以为常,所以她们知道如何在坚持奋战中寻找胜利的机会。不过,若要跨越当下面对的困境,她们的实力还不够。需要有我看穿对方的底牌,给她们建言。现在第九人工空岛上,照理来说已经淘汰的参赛者受到操纵,战况非常不利……所以啊,现在我可不能被你逮到。」
语毕,彼方露出无所畏惧的笑容,举起魔炮剑摆出中段架式,表示自己已经不打算再多说了。
「既然如此……」
短暂沉默之后,哈尔德曼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去吧,年轻人。」
彼方讶异地挑起眉梢。
「嗯?真的可以吗?」
「是啊。要去就去吧。」
哈尔德曼对似乎无法理解个中原因的彼方解释道:
「唔嗯,理由有二。其一,凭你的实力也许能突破那道黄昏色的障蔽。其实第九人工空岛的问题对我们而言也十分棘手,希望你予以协助。」
这点倒是满合理的。彼方点头后问:
「那另一点呢?」
「凭我的实力不可能胜过你。既然如此,别像犬子那样浪费力气和你战斗白白受伤,趁机高价卖你一个人情比较划算。」
「胡子老爹,你比想像中更没骨气耶……!」
艾蜜莉傻眼地说道,不过彼方倒觉得他是个率直的好人。
「况且,区区学生也无法处理当下的异常事态。我会让聚集在此的学生们在你们介入的同时撤离。没经过事先说明直接冲进去,也不可能敌过敌方势力,毕竟他们的实力都无法突破〈崩力〉的障蔽。况且教皇陛下并未允许让你的力量公诸于世。」
「好啊,这样我无所谓……谢啦,议长。那我该动身了。」
「唔嗯。我帮不上忙,你自己小心吧。」
从那轻描淡写的关怀可窥见哈尔德曼的度量。
也许他懂得区分能胜利的战斗与无法胜利的战斗,也明白生命该用于何处吧。
「年轻人啊,好好努力吧。你的伟业,我会帮你向全〈薇贝尔〉宣传的。」
哈尔德曼以玩笑般的语气说道,轻捻胡须。
「虽然把问题全丢给我们,不过感觉还不差嘛。」
艾蜜莉如此说完,把头缩进彼方的上衣口袋。下一瞬间,彼方发动〈绝力〉,朝著第九人工空岛急速俯冲,以手中的漆黑魔炮剑劈开了黄昏色的障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