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间,教室内一阵骚动。
表面上维持清纯形象的风间遥香,心中不愿让人得知的羞人话题,究竟是指什么?
当这样的鱼饵向四面八方撒出,很遗憾,在这间教室内没有人能不上钩。那模样就有如嗅着腐肉气味的鬣狗,转瞬间同学们发挥了无谓的想像力,与朋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毕竟是模范学生风间遥香,应该不至于太下流吧。
不,也许出乎意料就是那方面。
猜测唤来新的猜测,有如滚雪球不断膨胀。每个小组得到各自的结论后,想一探究竟的视线一起指向当事人。
沐浴在众人的视线下,遥香好不容易挤出尴尬的苦笑,但很快就无法支撑下去,一把抓住正树的手臂硬是拖着他逃出教室,一路往屋顶上跑。
「你、你、你是白痴吗?」
在无人的屋顶上,遥香如此逼问正树。她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臊。
「都是因为你讲那种会让人误会的话,害我出丑了啊!」
看来两方面都包含在内。
「你说是我害你出丑,可是原因本来就出在你身上啊。」
「什么?根本就是因为你吧。」
「因为我?什么啊?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啊。」
「脸皮还真厚……」
遥香愤恨地咬着牙。
「少在那边装无辜。你不是跟别人在聊什么假装不假装的吗?不是说好要保密,难道你已经忘了?」
「那又不是在说你。」
「……咦?」
见遥香无法理解似的眨了眨眼,正树打从心底大笑并说明,告诉她刚才他们只是在讨论杂志上的写真女星。
「不会吧……」
「受不了,自恋女就是这样。拜托你别老是因为这种误会给我带来麻烦好不好?」
「唔唔唔……」
看来她明白了错在自己,想不到该怎么回嘴。
不过正树当然也不会告诉她其实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正树背靠着防止坠楼意外的格状金属围篱,对遥香问道:
「这就先不管了。虽说是表面上假装,我们开始交往后一直都尽量放学一起回家,今天要怎样?能一起回去吗?」
虽然这一星期放学都一起离校,不过那也只是昭告旁人彼此正在交往的表面功夫。因为姑且不论各自的回家时间不一样的情况,明明同样都没参加社团却不一起回家,这样会有些不自然。
遥香的表情依然懊悔,但她吐出一口气转换心情。
「今天不行。我是球技大赛的执行委员,今天要参加会议。」
「那还真是辛苦你了。如果你别当执行委员,也就用不着留下来了嘛。」
「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没关系啊。况且我对运动不在行,如果要为班上有所贡献,就只能当执行委员了。」
「什么贡献,讲得还真夸张……球技大赛不过就是玩玩而已吧。」
「只是游戏也无所谓啊。我想体验充实的学生生活,所以我只是为此努力,懂吗?」
「也就是想挥洒青春?」
「虽然这种讲法令人有点害臊,不过八九不离十吧。」
「是喔~~那你加油吧。」
「你讲得好像事不关己,你呢?我看你自从退出棒球队,几乎整天无所事事嘛。话说,你到底为什么要退出棒球队?」
「这个嘛……就像是因为音乐性有出入而解散的乐团吧?类似那种理由。」
「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也无所谓——喔,钟响了啊,我们回教室吧。」
正树撑起倚着围篱的上半身,快步走进校舍。
遥香不满地凝视着他的背影。
从学校回到家,正树一如往常向在厨房里的母亲询问晚餐的菜色后,走上二楼的房间。房间宽敞,但物品不多显得空旷。正树在房里换上居家服时,突然注意到——
金属盒。
装着信件与明信片的金属盒躺在书桌下方。
「对喔,从壁橱拿出来就放着,忘记收了。」
正树拿起金属盒走向壁橱,但一不小心让金属盒脱手摔落,盒盖撞飞到一旁,内容物全撒在地上。正树烦躁地咂嘴,一面咒骂自己不知道在发什么呆,一面蹲下身捡起散落的信。
正树捡起了那封信。
不久前的暑假,正树大致浏览过所有信件,里头却夹杂着一个他毫无印象的信封。
样式可爱的粉红色西式信封。
之前就有这玩意儿吗?如果有,自己应该会注意到才对。
正树感到纳闷,定睛看向寄件人栏位。高尾晶。没印象的名字。为什么这会出现在我的盒子里?信封上写的确实是筱山家的住址,而且收件人是正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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