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反比的是真贺里结结巴巴的说话方式。
「因为我知道就算跟你说话,或像这样碰触身体,也、也不会有怀孕的危险,那个,也就是说……难得有这个机会,不如我们就一、一起吃个午餐……」
真贺里的双颊不知为何泛起了一片樱花粉色。一双眼睛也不断左左右右的飘移。悠倒是从那断断续续的只字片语中明了了她的想法,
「啊,原来如此。你是想跟我一起吃午餐啊……」
看来真贺里刚才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悠正遭遇到的危机。虽然是唐突又鲁莽的邀请,不过悠倒是挺欢迎的。虽然对雏理他们不太好意思,今天的午餐就和真贺里一起……但在悠不做多想地说出那句话之后,真贺里的态度却随即变了调。
她渐渐地开始蛇行,悠差点没从她的身上摔下去。
「你、你在胡说什么啊!这种说法简直像是我主动邀请男人啊!」
「咦,不是吗?」
「是、是这样没错!虽然没错,可、可那那那那种大胆的事,我才没有啦!」
「咿呀呀!真贺里同学,前面前面!」
由于心绪太过混乱,真贺里整张脸都染红了,还一直线地冲向三楼走廊尽头。再这么冲下去就要撞上了。
「快停下来啊!」无论悠如何用力大喊,满脑子只剩下「我、午餐、跟男人」这几个单字的真贺里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
再后来,真贺里看到走廊尽头那扇敞开的窗户时,便二话不说一跃而下。
轻巧地掠过窗框,紧接而来的是散发着死亡臭味的浮游感。
「噫呀呀呀呀呀呀呀~~~~!」
在被抛向空中的那一秒钟,悠的意识只剩下一片黑暗。
「——呜哇啊啊黑海同学!为什么你也在天国!?」
悠哀号着,身体也跟着瞬间弹起。一脸认真地环顾四周,这才搞懂了自己是做了个跟从窗户飞坠无法相比的恶梦。幸好是梦,真是太好了。
这里似乎是校栋后头的逃生间(三楼和四楼之间的)。确认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还好还好,好像还活得好好的。
身旁是和悠一样坐在逃生间台阶上的真贺里,她正沉迷在掌上型游戏机的世界里。
以有些内八的姿势大腿相贴,背部不自觉地弓起,十足的认真模式。
「唔,你总算醒啦。」
斜瞥了眼看悠坐起身来,真贺里这才关掉游戏机的电源。
「真是的。你昏倒之后就一直没醒过来,我都把饭吃完了。」
噗噗~真贺里把脸颊鼓得像气球似地嚷嚷着心里的不满。往她脚边一看,超商的塑胶袋都被德国香肠的串签给塞到膨胀了。
「这实在太过分了……」
这种连营养师看到都会开始酗酒的偏食生活让悠深感愕然,眼角余光悄悄瞥去,就看到真贺里泄愤似地猛按着游戏机按钮。
「呋,要是你早一点醒来的话,我就不用一个人吃了……」
「是我的错吗……等等?你说一个人,该不会是……?」
浮掠过脑海中的是关于第一堂课的记忆。体育老师喊着『两人一组!』的号令。周围的同学两两一组做着柔软体操的时候,真贺里却被隔绝在外遭到无视。
「难得找到了个隔间都没人的呢,结果正要吃饭的时候,就有人进到隔壁间开始解决了,这算什么嘛!」
虽然搞不太懂,不过真贺里似乎正在对某人发脾气。不对,先等一下喔。
隔间,吃饭,解决。这三个关键字导引出的答案不就是——
「那个,真贺里同学,你说的该不会是厕所饭——」
「不要说!」
未完的话语被她直接截断。看来是说中了。
可是……没料到自己身旁居然就存在着实践者。不对,先不管那个,厕所饭对健康不太好吧。无论是对身体,或在精神方面来说都是。
「可是,为什么要在厕……洗手间里一、一个人吃午餐呢?」
被真贺里的瞳孔恶狠狠地一瞪,悠慌张地把到嘴边的话又做了一番修正。
「是吗……你就是想问这个吗……」
真贺里往胸腔里用力吸进一大口气,接着发出尖锐的大叫。
「那当然是因为我没有朋友的关系啊!」
「!」
悠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孔一定血色尽失。这一脚踩下去的可是个特大号的地雷啊。
努力藏起受到动摇的情绪,一边还得想破脑袋寻找适合的安慰说词。
「不、不是嘛,你也可以找颊白同学一起吃午餐啊……」
「修女组那些人的生活作息跟普通学生不太一样,午休时间是不会重叠的。」
「呃,那跟黑海同学……」
「你是叫我跑到三年级的教室去吗?啊?」
「唔,那、那不然……」
悠的舌头打结了。不管往上还是往下,想走到不同年级所在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