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是啊,你的担心我也会向王禀报。然后,请她想出个她觉得可行的好对策吧】
亚尔德能做的,只有提建议。要是奢望更多就逾越了。
手握决定权的是皇女一一要是忘记了这件事,就是走向奸臣的第一步。陷害对方,握住权力,和这种自发决定去做的恶行,是不同种类的问题。
要说起来,亚尔德更要提防这方面的问题。
然后呢,亚尔德这样继续说。
【想让传达官留在北岭,被伊斯亚姆大人这么明说了,你怎么想】
【如果能这样做就帮了大忙了】
【那么,为了能让现在的传达官留在北岭,我试着探探王的口风吧】
【但是,尚书卿的身边,也需要传达官吧】
【去北方访问的时候,没有让传达官随行,也没什么大问题……总之,先试着问问看吧】
【就连您要问这件事,也要通过传达官吧?】
埃吉尔的口气就像在和小孩子讲道理一样。
一一虽然没自觉,但现在的我看来相当病入膏肓啊。
就是说,别想那些派不上用场的妄想乖乖睡觉,但因为地位问题说不出口,于是就绕着圈子对亚尔德各种暗示。
真没用。
【真没用啊】
把想着的话不假思索地说出了口。亚尔德自己也很吃惊,但埃吉尔似乎更惊讶。他叫着哎,游移起视线。目光停下的尽头,恐怕站着杰沙鲁特吧。
反正一定是在用视线询问,尚书卿没烧坏脑子吧。情况当然是不太好了,杰沙鲁特大概会这么回应。
一闭上眼睛,就从眼皮内侧浮出娜奥的脸。完完全全就是从上方,所以我才叫您休息了不是,投来这样视线的景象。想象过于清晰,好可怕。
【我觉得有三个人就太多了】
【……是?】
皇女的传达官,第二皇子的传达官,然后还有现在不在这里的,作为皇妹的非官方传达官工作的史莉娅。
最好再把见缝插针就出现的皇帝的传达官,纳格宾也算上。这么一来,就是四人。
不管再怎么说,在亚尔德身边转悠的传达官也太多了。
【我想睡了】
【请您这么做】
埃吉尔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或许是决定睡觉的瞬间放松了吧,就在不远处等着的头疼,就好像在说轮到自己出场了一样回来了。
这次的头疼,感觉就是从脑袋内侧不断哐哐地敲打着头盖骨。从脑袋内侧的话很难办,这不让人逃不了吗。
一一糟糕,自己越来越没用了……
明明娜奥开了药,也没怎么工作地休息着,还这副惨样。
【最后还有一件事……】
【是什么呢】
【鸟儿或许会失去翅膀,这个流言已经扩散了吗?周围的反应呢?】
虽然眼前的埃吉尔模糊成了两个,但他乖乖回答道。
【我认为,已经扩散了。顺带着尚书卿会想出办法的,这种相声般的结论】
一一这种事还需要唱相声?
欸算了,亚尔德想。不,虽然不想算,但也没办法。
【我明白了,谢谢你】
你可以走了,是这么说一句,还是挥个手,在心中衡量哪边比较轻松的时候,听见杰沙鲁特的声音。
【殿下,已经要休息了,请离开吧】
埃吉尔走得也很安静。
一一已经扩散了,啊。
用手背压着疼痛的头,亚尔德呆呆地思考。
一一那么,就是没传到埃吉尔的耳中了。
厩舍长告知亚尔德的那些话,是传不到身为帝国贵族的他耳中的。因为他不过是个外来人。
亚尔德觉得,这就代表这潭水很深,问题很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