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下 第六章

sp; 想回答,嘴巴却动不了。

  扶着瘫倒下来的亚尔德上身,皇女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一瞬间,她表情严肃地凑近说道,

  “不准死”

  明明告诉过她不止一次,这个命令让自己很困扰。对此,她就不能有点记性吗?

  ——我很困扰啊,太守。

  在没能组织起语言的默想之中,亚尔德昏了过去。

  3

  醒来时,在枕边看见了娜奥。

  看到亚尔德睁开眼,娜奥以水瓶的瓶嘴给他灌了口水,嘴唇湿润起来。由于高烧而开裂发粘,无法张开的嘴巴,终于能动了。

  “很遗憾”

  娜奥一边将用于降温的湿布浸入水中,一边嘀咕。表情阴沉得好像接下来会说‘你有什么遗言吗’,不过她实际说的却是,

  “好像又捡了条命呢”

  亚尔德不住咳嗽,娜奥站起身,消失在他视野之中。好像在与谁说话。

  全身咯吱作响。躺着也觉得晕眩。倦怠感包围着全身,说不清楚哪里疼痛哪里难受。

  总之,娜奥在这里,所以皇女大概是平安了吧。

  或者,那只是场梦。

  救了皇女,只是他的愿望所带来的梦境。也许现实是他刚刚到达北岭后,就突然昏倒。

  不安让胸口难受,呼吸不畅。

  空气流动起来。恍惚地睁开眼,与俯视亚尔德的娜奥视线相会。

  “请振作些,想想自己是为了什么才回来的”

  是为了唤醒皇女才回来的。那个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吗?这果然是在做梦吗……这么想着时,又晕了过去。

  在下一次醒来的时候,恢复到能稍微正常思考的状态。

  这次,疼痛的地方很清楚了。是脖子。从脖子后方到后脑部,有种肌肉坏死,肿起的感觉。还有些想吐。这也是激烈头痛导致的吗吗?

  首先看见的是闭目静坐的杰沙鲁特。他似乎在思考什么似的。不过他很快就注意到亚尔德的苏醒。

  “你还是再多睡会儿比较好”

  “状况怎么样?”

  “今天是你倒下后的第三天早晨。夜晚应该已经过去,但由于暴风雪周围一片黑暗,视野几乎为零。没有收到外面的联系。皇女殿下很好……你还记得多少?”

  “在下做的事情,大致还记得……”

  杰沙鲁特扶着亚尔德的背,让他起身喝水。

  “传达官大体上恢复正常了。不过,她说与皇帝陛下的连接已经切断。现在应该称她为原传达官吧”

  “鸟儿呢?”

  “你指传达官的那只?”

  就像杰沙鲁特从亚尔德的表情上似乎看到了肯定,亚尔德也从杰沙鲁特的语气中,早一步知晓了结果。

  “已经死了。听说是失血过多”

  边答边让亚尔德重新卧到床上,盖上衣服,遮住肩膀。

  “希洛巴呢?”

  临时想起就问了一声,杰沙鲁特泛出些觉得有趣的表情。

  “是你的那只鸟吗?虽然特别吩咐厩舍长,给它喂些好吃的。但对方却拒绝说‘鸟的食物由我决定,你们这些骑马的别来管鸟的事情’”

  在厩舍长心中,骑士们的评价大概下跌得厉害吧。而且由于这件事,他对自己的好感估计也失尽了,心中掠过这个想法。

  维夏的鸟,等同于是他杀的。

  “您不休息吗?”

  “老朽昨天一直在休息哟。但是睡得太久,腰会痛。年青人大概是不知道的吧,等到了一把年纪就会懂了。尚书官你还好吗?”

  亚尔德微笑道,

  “全身疼痛”

  “你一度性命垂危”

  是吗,亚尔德只是嘴皮动了动算是回答。借娜奥的话来说就是‘很遗憾,好像又捡了条命呢’。

  ‘对了’杰沙鲁特换了种语气,

  “有件事可以告诉我吗?你觉得传达官是不是也中了咒师的法术?”

  “不……大概不一样吧”

  传达官连接心灵的对象,是皇帝就是皇帝,是皇女就是皇女,一旦固定下来就无法变动。在亚尔德的理解中,皇家的恩宠不是咒师的那种从外强加的东西。而是以压倒性质量的意志,将对方改造成自己的模具。

  这次事件中,某人在将维夏改造成了一个新的模具。所以,原本皇帝的模具才渐渐变质,变得无法使用了吧。

  先声明这些完全都是自己的假设,然后亚尔德才把自己的大致推测向杰沙鲁特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你的意思是她与咒师没有关系吧”

  “皇家的恩宠,基本上是血缘亲属间连接心灵的力量。让非血亲关系也能稳定发动的,便是传达官这种机制……传达官被改造成了新模具的这种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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